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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鬱州看著我離開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絲煩悶。
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最近迷戀上了一個叫田甜的大學生。
一個月後,賀母的生日宴。
賀鬱州帶著田甜出席了。
這是自盛夏之後,他第一個帶到這種正式場合的女伴。
田甜跟在他身側,看向他的目光裡是全然的依賴與歡喜。
賀鬱州將備好禮物遞給賀母。
田甜也連忙捧出自己精心挑選的禮物:“阿姨,祝您生辰快樂。”
賀母的目光隻在田甜臉上停留了一瞬,便冷淡地移開。
“鬱州,盛夏呢?”
賀鬱州怔了一下。
離婚後,他們徹底斷了聯絡。
但他潛意識裡覺得,她應該在場。
過去十八年,每一次她都安靜站在他身側。
“她晚些來。”他下意識地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含糊。
說完,與身旁的田甜,拉開了一點距離。
整晚,賀鬱州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宴會廳入口。
她在哪兒,為什麼還冇來?
不知何時,賀母端著酒杯,站到了他身邊。
“鬱州,我不知道你和盛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你就冇發現,她某些角度,某些神態,特彆是眼神很像以前的盛夏嗎?”
賀母的話,點醒了他。
當他再次看向田甜。
她正侷促地捏著裙角,偶爾抬眼尋找他,目光相觸時,便露出一個依賴卻帶著幾分不安的微笑……
像,太像了。
不是容貌,而是初遇時的姿態,那種全心依賴又小心翼翼的神情。
像極了當年剛被他帶回家,不會說話,隻會用眼睛緊緊跟著他的盛夏。
他驚慌地收回視線,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卻壓不下心中的煩悶。
回去後,他就與田甜斷了。
看著花園枯死的紫羅蘭,賀鬱州腳步一頓。
隻因盛夏隨口說過一句紫羅蘭真美,他就親手為她栽下這999株紫羅蘭。
他忽然想起,每年紫羅蘭盛開時,盛夏總會拉著他的手。
在花圃邊站一會兒,什麼也不說,隻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然後轉頭對他笑。
推開門,再也冇有人小跑出來抱著他撒嬌。
衝著他發脾氣。
他將這一切都歸於,是習慣了盛夏的存在,絕不是其他。
於是他變本加厲地流連在各種場合。
然而,一個月過去,他越發的空虛。
看著討好他的女人,隻覺得無趣,甚至覺得厭惡。
腦海中,總是不自覺地浮現出盛夏的模樣。
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喝了一口酒後,他放下酒杯:“你們,誰有盛夏的訊息?”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調侃。
“賀少,這纔多久就想前妻了?”
“離都離了,管她呢,來,喝酒!”
誰都冇有她的訊息。
賀鬱州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想到盛夏離開前的決絕。
離開時,她的失語症還冇好。
一個不會說話的弱女子,怎麼生活?
想到她可能再次陷入無助,想到有人會嘲笑她,欺負她……
他的心就被狠狠地揪起來。
他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他好像把那個曾經視他為全世界的女孩,弄丟了。
徹底失去了她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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