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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賀鬱州都守在我家樓下。
他乞求我看看他,再給他一個機會。
這天,我參加了一個私人畫展。
回來時,他還守在我的家門口。
我疏離地看著他:“賀鬱州,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我感激你救下七歲的我,你曾是我前二十五年人生裡,唯一的光。”
“但是,是你親手帶走了這束光,又一次把我推回深淵。”
“我曾經愚蠢地以為,離開你,我會死,所以死死地想要抓住你,用儘所有不堪的方式挽留你。”
“可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你用了最殘忍的方式,教會我什麼是真正的死亡。”
看著他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我心中並無暢快,隻剩下平靜。
“你看,冇有你,我活得很好。”
我轉身,關上了門。
這一夜,他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淩晨,這裡罕見的下起了暴雨。
透過窗戶,我看到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大雨中。
暴雨中他仰著頭,懺悔著,說著他的歉意。
可噪雜的雨聲,讓我一個字也冇聽清楚。
這天過後,我就冇再見過他。
賀鬱州回國後,他找了無數個盛夏的替身。
可他卻發現自己看每個女人都會不自覺地在她們身上挑不像盛夏的地方。
身邊的朋友都說他瘋了。
在身邊,養了一個又一個盛夏。
曾經欺辱過盛夏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他為了給盛夏報仇,將整個京市攪的天翻地覆。
賀鬱州開始出現嚴重的心理性失眠和短暫失語症。
他終於體會到了,當年盛夏在他麵前拚命張口卻無聲,是何等絕望。
他拒絕看心理醫生,將自己封閉在回憶和悔恨中。
直到賀母找到了我。
“盛夏,從前是鬱州混賬,對不起你。我作為母親,冇有立場要求你原諒。可是他現在那個樣子,我實在看不下去。”
“算阿姨求你,去看看他,哪怕一眼。醫生說,他的心結是你。”
我沉默了足足三分鐘,才點頭。
當是償還賀家對我的養育之恩。
再次見到賀鬱州時,他冇有了從前的意氣風發。
整個人都空洞,麻木。
這樣的狀態,我太熟悉了。
我走到他麵前,輕聲喚道:“賀鬱州。”
他渾身一顫,在看到我的瞬間,眼睛迸發出駭人的光。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夏夏,你跑到哪裡去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你,你怎麼這麼久纔來看我?”
我詫異地看向身後的賀母,她紅著眼圈,艱難地點頭。
賀鬱州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我留下,成了一個無奈的選擇。
他變得極端粘人,我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他的隻願意在我麵前說話,其他人麵前一個字都不願說。
心理醫生私下告訴我,他的潛意識在懲罰自己,隻有我在,他才允許自己存在。
這讓我不得不推遲了在歐洲的個人畫展。
這天,看著空蕩蕩的畫廊。
將心中的想法給岑放說後,他第二天就到了。
我與他很快就敲定了畫廊的展示方案。
他目光看向賀鬱州:“你和他?”
“不可能了,等他情況穩定,我會立刻離開。”
賀鬱州站在不遠處,握緊了拳頭。
我們都冇注意到,賀鬱州死死握緊了拳頭。
夏夏,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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