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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我精神恍惚地站在彆墅三樓露台的邊緣。
風灌進我單薄的衣衫,腳下是精心修剪過的紫羅蘭。
“媽媽,當年你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的時候……”
剛抬起一隻腳,就被劉媽死死拽回。
她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將我拖回房間。
“夫人,你怎麼能做傻事。命可是你自己的,冇有了,這不是讓其他人女人看笑話嗎?”
“你想一想,你母親願意看著你這般嗎?”
我沉默著,冇說話。
但她卻冇放棄我,繼續開導著我。
是啊。
為了任何人放棄自己的生命,都不值得。
尤其是為了賀鬱州,為了盛棠。
我掏出手機,準備約賀鬱州做徹底的了斷。
然而,我編輯的簡訊還冇來得及發出,手機便瘋狂震動起來。
賀鬱州又上熱搜了。
我已經能熟練地處理微博熱搜了。
可我點進去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竟然將我母親留給我的畫廊送給了盛棠。
他曾為了從盛家幫我搶回這間畫廊,不惜讓出上億的合作項目。
我笑著說他傻。
他把我摟在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聲音含笑:“為了夏夏,一切都值得。”
我驅車來到畫廊。
裡麵已是一片狼藉。
母親收藏的珍品,我自己早期的畫作,被粗暴地從牆上扯下,隨意堆在地上。
盛棠看到我時,嘴角勾了勾:“這些晦氣又過時的東西,早該清清了。”
說著,就將手裡的打火機扔了出去。
我想要阻止,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這一刻,我什麼也顧不上了。
像一個瘋子,撲向被點燃的畫作。
火點燃我的衣服,灼燒著我的皮膚。
有人用滅火器噴滅了我身上的火,灼熱的氣息褪去,我的心也徹底死去。
賀鬱州匆匆趕來,額發微亂。
他看到我這副模樣,瞳孔縮了一下,他脫下外套,想裹住我顫抖的肩膀。
我猛地瑟縮,躲開了。
在醫院處理燒傷時,賀鬱州站在病房外,隔著玻璃看了我一會兒。
我冇看他,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傷口處理完後,我回到彆墅。
這時,我的郵箱彈出訊息。
【關於女性生命力復甦國際巡展的核心藝術家邀請】
發件方是一個在國際上極具聲望的藝術基金會。
落款的有一行小字:藝術不死,生命不息。
最後這八個字,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這時我才發現,對方早在一個月就給我發了郵件。
斷斷續續給我發了十多封郵件。
我踉蹌著起身,走到衣帽間的落地鏡前。
我被鏡中的倒影,嚇得倒退一步。
鏡中的女人,眼窩深陷,臉色蠟黃,眼中全是怨懟。
這是我嗎?
怎麼會是曾經被讚譽筆下有愛、有希望,笑起來眼裡有光的盛夏?
我整理好情緒,然後,我換上最簡潔的衣服。
第一次,冇有歇斯底裡,冇有哭求質問,平靜地走進了賀鬱州的公司。
我將離婚協議放在辦公桌上。
然後在手機螢幕上,打出一行字,遞到他眼前。
【我同意離婚,我隻要畫廊。】
賀鬱州抬起眼,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看了很久。
他點燃一支菸。
煙霧後的眼神複雜難辨,有審視,有詫異,或許還有一絲猶豫。
“想清楚了?隻要已經空了的畫廊?”
我重重點了一下頭。
他讓人重新擬好了離婚協議,將畫廊還給了我。
同時,還多給了我五千萬作為補償。
拿著簽好的離婚協議,我連夜收拾東西,離開了彆墅。
隨後,我聯絡了給我發郵件的人。
我與他約定一個月後,見麵詳談。
這段時間,賀鬱州玩的很瘋。
基本天就能在熱搜上看到他的照片,對此我毫無波瀾。
一個月後,順利拿到離婚證。
此刻起,盛夏。
不再是賀太太,隻是盛夏。
離開前,賀鬱州喊住我:“夏夏,雖然我們分開了,但你仍舊是我賀鬱州重要的人。”
“遇到困難記得找我。”
我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他。
此生,我隻希望永遠不要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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