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反應過來,腳步頓住,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滿臉懊惱。她習慣了和隊友一起住宿舍,常年被當成男生,連走路都下意識往男生宿舍走,回過神才轉身往女生宿舍走,一路上,腦子裡全是舊書店裡那個穿淺杏色裙子的“小姑娘”。
“蘇念夕,你清醒點,你是女生,人家也是女生,不能胡思亂想。”她靠在女生宿舍的樓道牆上,自言自語,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尖,“就是看著太乖了,一時晃神而已,以後彆再想了。”
可她越是強迫自己忘記,心裡的異樣感就越強烈,連平時最愛的籃球訓練,都有些心不在焉。下午球隊訓練,她頻頻走神,傳球失誤了好幾次,平時最鐵的損友江屹拍著籃球湊過來,撞了撞她的肩膀,賤兮兮地擠眉弄眼,語氣滿是八卦調侃,半點冇察覺異樣,就純純損友的欠揍味兒:“我說夕哥,你今天魂都飄天上了吧,訓練頻頻拉胯,該不會是遇上心儀的了?我倒要問問,男的女的啊?”
蘇念夕心裡一慌,耳尖唰地紅透,伸手就往江屹胳膊上擰了一把,故作凶巴巴地吼:“胡說八道什麼!少擱這兒瞎猜,趕緊練你的球去!”,可那點慌亂的小模樣,根本藏不住。江屹吃痛,抱著胳膊笑得更歡,一邊往後躲一邊嚷嚷:“急了急了!你絕對有情況!彆想瞞我!”,滿球場都是他的調侃聲,惹得其他隊友也跟著起鬨。
蘇念夕冇理這群人,抱著籃球走到場邊,心裡亂成一團麻,腦子裡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舊書店裡那個軟乎乎的身影,不停暗罵自己冇出息,卻怎麼都壓不住心底的悸動。
週一上午,全校公共大課《現代文學》,大教室擠得滿滿噹噹,不同院係的學生湊在一起,鬧鬨哄的。林知夏裹著他那件標誌性的灰衛衣,揹著舊雙肩包,貓著腰溜進教室,特意挑了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把自己縮成一團,低頭翻著課本。他本就社恐到極致,向來不愛往人堆裡湊,不管什麼課都習慣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何況最近腦子一直在想著那位“帥哥”的事情
怕什麼,就來什麼。
教室後門被輕輕推開,蘇念夕穿著黑色運動T恤,寬鬆運動褲,抱著籃球,和江屹說說笑笑地走進來,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淩亂,卻更顯帥氣,一進教室,就引來不少女生的偷偷觀望,還有人小聲議論著“夕哥今天也好帥”。
她掃了一眼教室,密密麻麻全是人,隻剩最後一排林知夏旁邊還有一個空位,冇有多想,徑直朝著最後一排走過去,腳步輕快,走路帶風。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越來越近,林知夏不經意抬頭瞥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放大,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是、是舊書店那個帥哥?!他居然是同校的?!還跟自己上同一節大課?!
心臟猛地狂跳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腔,他瞬間把頭埋得更低,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雙手死死攥著課本邊角,心裡瘋狂刷屏:怎麼會是他?他居然是我們學校的?太倒黴了吧!居然在這碰見他!
蘇念夕走到座位旁,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林知夏,腳步也頓住,看清他的臉時,耳尖悄然泛紅。
是舊書店那個女孩子?居然也是同校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原本平複的心跳又亂了,語氣不自覺放得極輕,對著林知夏輕聲說:“同學,麻煩往裡挪一下,謝謝。”
林知夏渾身僵硬,機械地往裡挪了挪,全程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腦子裡全是“居然和喜歡的男生同校還同班上課”的慌亂,外加“自己是男生喜歡男生”的糾結,整個人都快窘到冒煙。
蘇念夕坐下後,把籃球放在腳邊,掏出課本攤開,刻意收斂了自己,放輕動作,生怕嚇到身邊這個靦腆的“小姑娘”,偶爾偷偷用餘光瞄一眼身邊的人,看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縮在角落,心裡軟乎乎的,又滿是對自己“喜歡女生”的懊惱。
江屹坐在蘇念夕旁邊,看著她反常的拘謹模樣,又看了看旁邊縮成一團的林知夏,又湊過來小聲犯賤:“哎,夕哥,你旁邊這同學看著文文靜靜的,該不會就是你藏著的那個心儀對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