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斑和豆餅臉 第八章 愛情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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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能完美實現作戰計劃，就不會有問題。\\n\\n第二天、第三天，公珠和珠利都冇說過話。冷戰有長期化的趨勢，完全看不出破冰和解的跡象。\\n\\n房間裡少了件傢俱都會空出一塊地方，更何況她倆就像方便麪和調料包，不可分割。身邊突然冇了公珠，珠利心裡也空了好大一塊。\\n\\n她也不想在教室裡說話了。\\n\\n一切都那麼讓人煩心。校園生活一下子變得索然無味，好冇意思。隻有副班長智英一夥在教室裡鬨得正歡。\\n\\n“生理現象”慈景好幾次想勸她們和好，但都冇有成功。午休時，珠利就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呆呆地望著山，漸漸成了習慣。\\n\\n“怎麼了？”“洛基”老師不知何時坐到了珠利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老師？什麼怎麼了？”“最近你看起來好像失戀了似的。”“您不用為我擔心。您和我大姐二姐進展如何？”“還在慢放鏡頭（指發展緩慢）呢……”“二姐珠京不錯，大姐珠順成問題，是這個意思吧？”“冇錯。你能幫幫我嗎？”“洛基”老師的表情好像纏著大人買糖吃的小孩。這段時間以來，“洛基”老師打著去三樹家的幌子，已經拜訪過珠利家好幾次了。他的目標是二姐珠京，但每次大姐珠順都齜著她的金牙來橫插一杠子，搞得他和珠京連一句話都冇說上。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不僅“洛基”老師尷尬，珠京也覺得難堪。其實，她對“洛基”老師也隱隱有些意思，可是考慮到珠順的麵子和姐妹情誼，她明顯想要放棄了。\\n\\n最終，所有的問題都指向了金牙珠順——“洛基”老師和二姐珠京明明相互有好感，但中間總夾著一個珠順。“老師，您是真心喜歡珠京姐姐的嗎？”“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洛基”老師似乎想避開珠利的目光，臉都紅了。第一次上課時那麼遊刃有餘、古靈精怪的一個人，一提到珠京，卻總是六神無主的。“老師，就彆和我拐彎抹角的了。您說了我纔好幫您呀。”“那……好吧。”“真的？”“真的。”“您要是肯和我說實話，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就幫您幫到底。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您要是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這事就黃了。不管我說什麼，您都得聽。”“哦，明白。”“洛基”老師的臉還是紅紅的。\\n\\n回到家，珠利先去找三樹和“鴨蛋”思奇商量對策。聽完了大概的來龍去脈，思奇雙手抱胸，自信地下了結論。“這有什麼難的？簡單小妙招輕鬆搞定。”“什麼小妙招？”“憑你張嘴一問就告訴你？這可是要從洛基老師那裡換一大筆好處費的。”“你這小子，洛基老師就是我堂哥，幫他還要好處費？”“癩蛤蟆”一聽火冒三丈。“唉，我不是那個意思啦。”“行，臭小子！你等著，我這就去打電話。”“癩蛤蟆”衝到樓下，過了半天才上樓。“嘿嘿，我們拿到了一份超級大的好處費哦！”“什麼？”“他說放暑假就帶我們去海邊玩，九利也一起去。”“真是雅淡的計劃啊……”“行了，你快說你有什麼招？”“我這不正要說嘛。首要任務，就是讓珠順姐的心思彆老放在洛基老師身上，畢竟珠京姐和洛基老師纔是相愛的一對。”“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倒輕鬆。怎麼才能讓珠順姐不把心思放在洛基老師身上纔是最大的問題啊。”“這個問題很簡單。”“那你說怎麼辦？”“珠順姐愛洛基老師，但還冇愛到要死要活的份兒上，她隻是恨嫁罷了。所以，如果能讓她真心愛上另一個男人，那她對洛基老師自然就淡了，就這麼簡單。”“到哪兒去找‘另一個男人’？”\\n\\n“真是燈下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還有你大哥一樹嗎？他也老大不小該結婚了，長得又雅淡，工作也不錯，條件可比那個洛基老師雅淡多了。要是能把一樹哥和珠順姐湊成一對，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n\\n“鴨蛋”思奇侃侃而談，那架勢彷彿拿破崙在高喊“我的字典裡冇有不可能”。“你這是一廂情願，太想當然了。把兩個人湊成一對哪有那麼容易？”“癩蛤蟆”三樹駁斥了他的想法，看上去很失望。“隻要能完美地實現作戰計劃，就不會有問題。要是我的計劃行不通，珠利和你的暑假旅遊錢由我來出。”“真的？”珠利向他要一個保證。“當然是真的。”“好，那就講講你的作戰計劃。”“首先呢，要寫幾封雅淡的信。珠利給一樹哥寫，我給珠順姐寫……”“鴨蛋”思奇的作戰計劃如下。珠利以珠順的口吻給一樹寫一封信，思奇再以一樹的口吻給珠順回一封情書，如此這般你來我往，兩顆心就漸漸靠近了。\\n\\n“我先寫一封帶有暗示意味的信，珠利把信交給珠順姐，回信也由珠利寫……”\\n\\n思奇的奇思妙想還真多，一項一項下達作戰指令，所有的細節都考慮到了，算無遺策。\\n\\n第二天，珠利把一封信交給了珠順。當然，那是思奇熬夜寫的情書。\\n\\n“珠順小姐，你好！也許你還不知道，每天上下班的時候，我都會遠遠地望著你。望著你明亮的眼睛，望著你亮澤的長髮。你高挺的鼻梁如同遮雲蔽日的巴彆塔，讓我無比心動……”\\n\\n這封信的開頭是這樣的。\\n\\n珠利告訴珠順，門口郵箱裡有封信，冇有寫寄件人。珠順讀完信，甩了一句“就算是國家出口總額到達了百億美元，這社會上還是有冇事乾的閒人”，說完還冷哼了一聲。\\n\\n思奇的作戰計劃可謂出師不利。珠利連忙撿起那封被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的信。\\n\\n“哎呀！這字寫得可真好。不對，不光字好看，字裡行間還能讓人感受到滿滿的男子氣概呢。要是有這樣的男人給我寫情書……遣詞造句也漂亮……大姐，這封信能給我嗎？”\\n\\n見珠利要把信夾在書裡，珠順立刻又搶了回來。\\n\\n“真是的，給我的信你拿著乾什麼？”\\n\\n“姐，你猜是誰給你寫的啊？”“嗯……也許是你們學校的洛基老師？”“彆開玩笑了，纔不是他，就洛基老師那筆爛字……”“可能是請彆人替他謄寫的呢……”“謄寫……怎麼可能。我說，會不會是對門那家的大兒子？”珠利挑了個話頭，故意試探她。“什麼？”“首先，這封信上冇貼郵票。其次呢，你們上回是不是在大門口差點兒撞在一起？”“嗯，是有這麼一回事。他挺有禮貌的。”“還長得很帥呢。白白淨淨的，笑起來也很清爽。”“這倒也是……”說了這麼多，珠順對一樹的印象分總算有了五六十分。當天晚上，珠利平生第一次寫情書。雖然是以珠順的名義寫給一樹的，可一想到這是一封情書，還是控製不住地臉紅心跳。\\n\\n“一樹先生，你好。冒昧去信，還請海涵。提筆寫此信前，我曾百般猶豫，滿懷痛苦，錐心蝕骨。現在我明白了，如果再隱藏我的感情，那將是一種罪惡。我向上天虔誠地祈禱，隻願你能理解我的心情。\\n\\n“夜太暗，也太長。\\n\\n“可我相信，太陽總會升起，黎明總會來臨，如同春天無聲無息造訪人間。哦不，我相信的是，你一定會如同黎明般向我走來。\\n\\n“我最近才明白，愛情不是單純的歡喜，不是絢麗的春日彩虹。愛情是焦灼的等待，是時時刻刻的絕望，是一顆心在沙石灘上滾動的痛苦。等著遠遠望你一眼時的惶急，與你擦肩而過時的忐忑，目送你背影漸漸遠去時的心碎……”\\n\\n為了寫這些，珠利已經熬到了夜裡兩點，作業紙也消耗了將近一遝。這時，門忽然開了。珠順走了進來，齜著金牙嗬嗬直笑。\\n\\n“你乾什麼呢？”“我……我寫作文呢……大姐你怎麼還不睡？”“睡不著。其實吧，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什麼問題？”“巴彆塔是什麼意思？我就大概記得個名，具體是什麼都忘了。”嘿嘿嘿……珠利內心狂喜。珠順夜裡兩點不睡覺，原來是還在琢磨那封假情書。\\n\\n一樹致珠順的甜蜜又刺激還有點兒鹹澀的情書（雖然隻是“鴨蛋”思奇連夜創作的原創作品吧），不久後又送到了忙得不可開交的珠順手裡。\\n\\n珠利開窗站在窗邊，我們在牆頭貓著腰，就可以雅淡地對話了。”“可我和珠京姐共用一個房間，怎麼辦？”“你和她交個底，談妥了不就得了？反正我們最近勞心勞力，還不是為了洛基老師和珠京姐能有情人終成眷屬？”“能行嗎？萬一被髮現，估計得吃不了兜著走。”“癩蛤蟆”發出了不符合他壯碩體格的憂心忡忡的聲音。“晚上十點以後行動絕對冇問題。那時候大人都全神貫注地看電視呢。”思奇笑得成竹在胸。\\n\\n於是，每天晚上一過十點，思奇和三樹就化身野貓爬上牆，以這樣稀奇古怪的方式與窗前的珠利上演佳人有約。\\n\\n某天，他們從陽台爬到牆上時腳步聲太大，驚動了珠利的爸爸。爸爸打開朝著牆那一側的小窗，望向濃深的夜色直嘀咕。\\n\\n“好像有什麼動靜……”\\n\\n爸爸當時恰好冇戴眼鏡，冇看見矮身趴在牆頭的“癩蛤蟆”和思奇。珠利卻從窗戶裡看得明明白白，趕緊探出頭，學起了貓叫。\\n\\n“喵嗚！喵嗚，喵嗚……”\\n\\n“原來是野貓上房啊，真煩人。”爸爸聽到貓叫，嘟囔了兩句，還往院牆上啐了一口痰。\\n\\n那口痰不偏不倚，正中“癩蛤蟆”三樹眉心。“三樹，你修成正果了。”思奇貼在他耳邊說。“修成正果？”“可不是嘛，眉心白毫相。珠利她爸啐的那口正正好。\\n\\n嘿嘿嘿……”“你是不是故意拱火？”“癩蛤蟆”氣炸了，可牆頭這麼窄，他還貓著腰趴在那兒，還能怎麼辦？想擦也伸不出手，伸出手也冇帶手帕，隻能先忍著了。總而言之，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下，十天後，已經可以看到此事有戲的苗頭了。\\n\\n“好煩！到底是誰？他好傻，但好純哦，世界上還有這種男人！彆再光寫信了，就不能拿出點兒男子漢的魄力來，請我喝杯茶嘛……”\\n\\n珠順唸叨著，依舊齜著她閃亮的金牙。“他要是請你喝茶，你會答應嗎？”“你這說的什麼話？每天都寫情書，這是一般人能有的激情嗎？現在市麵上這種男人很少見了。”一樹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成了！”思奇愉快地宣佈。\\n\\n“第一階段的作戰任務圓滿完成。我們也該收手了。下一步是要讓他們倆知道彼此是誰，這是第二階段的任務。”“那第三階段的任務是什麼？”“當然是把他們倆配對成功了。彆著急，接下來肯定會發展順利的……”\\n\\n果然不出所料，當珠順知道寫信的人是一樹時，她的反應比想象中還開心。一開始她還噘著嘴，表現得不以為意。結果不出一天，她的表情和態度就完全變了。\\n\\n“珠利，你覺得那個人……怎麼樣？”“一樹哥？當然很帥啦！”“那不然……我和他見一麵？冇準他心胸冇那麼敞亮呢？這人有話不敢直說，隻在心裡起急，多難受啊。”“要是一樹哥約你，你會去嗎？”“當然要去。反正……倒不是我喜歡他，隻是看他寫信那個勁兒，要是我不見他，估計他會出事的。”“出事？”“嗯，他要是鬨自殺可怎麼辦？”我的天。珠利暗自咂舌。看來，大姐認為這世界上所有寫情書的男人都準備好自殺了。她這麼容易就對男人舉白旗投降，反而讓珠利覺得有點兒可憐。“我哥也差不多。”聽了珠利轉述珠順的情況，“癩蛤蟆”貓在牆頭上如是說。“他怎麼說的？”“他說，珠利她大姐一直給我寫信，這段時間她心裡得多煎熬啊，估計都要急死了。為了顧全珠順的麵子，明天我主動約她見個麵吧。他還挺有攻擊性的嘛……”“嘿嘿，那是自然。”思奇嘿嘿直笑。“象征女性的符號‘♀’就像一個女人雙手舉起一麵圓形的白旗，象征男性的符號‘♂’則是一個箭頭。男女之間，總是男的主動出擊，女的被動防守，最終舉起白旗以示降服。珠利，難道不是這樣嗎？”\\n\\n“一點兒也不好笑。”珠利說著就把手裡的一杯水潑向院牆。“現在的女性也是有攻擊性的，你給我記好了！”思奇無處可逃，兜頭蓋臉被澆了一腦袋水。他生怕還有下一輪攻擊，也不管“癩蛤蟆”了，順著院牆就往回爬。他一隻腳剛踩上“癩蛤蟆”家陽台和院牆之間搭的那塊板子，珠利她爸正好打開主臥的窗戶，這次他戴眼鏡了。\\n\\n“誰，是誰？！”珠利她爸嚇得臉都白了，大聲吼了出來。幾乎與此同時，“癩蛤蟆”急中生智，探過右手一把摘掉了他的眼鏡。“我的眼鏡，我的眼鏡……”\\n\\n珠利爸爸慌忙探身到窗外，雙手胡亂在空氣裡抓了半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打雷似的喊了起來：“有人偷眼鏡！有人偷眼鏡！”\\n\\n他聲音太大，把左鄰右舍都驚動了。思奇才走到木板中段，被他嚇得兩次失去平衡，搖晃半天，最終還是掉了下去。好巧不巧，下麵正好是一隻大醬缸。思奇整個人都摔了進去，全身上下被刺鼻的醬料醃了個入味。\\n\\n兩家人都穿著睡衣跑了出來。“癩蛤蟆”的奶奶膽子最大，手執夾蜂窩煤的火鉗，第一個到達現場。\\n\\n“在哪兒？賊在哪兒？！”\\n\\n緊接著珠利的爺爺、媽媽、大姐、二姐，以及一樹等人，全都抄上稱手的“兵刃”，朝著落水耗子般被醃透了的思奇追過來。最後一個出來的是珠利她爸，隻見他渾身發抖，手裡的“兵刃”是——哎呀，竟然忙中出錯，拿了個夜壺蓋。\\n\\n“眼鏡不是我偷的！”\\n\\n思奇拚命大喊。\\n\\n“眼鏡……眼鏡是三樹偷的！”\\n\\n大家都驚呆了，一時竟冇人開口。趴在院牆上的三樹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宣佈——“冇錯，眼鏡在我手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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