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斑和豆餅臉 第三章 癩蛤蟆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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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打敗男生，隻有一個辦法。\\n\\n珠利家裡一共有七口人。\\n\\n年紀最大的是爺爺，已經年過七旬。爺爺這輩子都在從事教育工作，雖然退休前那段時間在大學工作，也是從大學教師的崗位上退下來的，但更多的時間是在高中執教。也許正因如此，他為人十分嚴肅，看重師道尊嚴。說起來，倒是和“擔架”校長相當有共通之處。不對，單用“嚴肅”來概括爺爺的性格，恐怕有失偏頗。爺爺的嚴肅隻用在不時來拜訪的學生和珠利的爸媽身上。特彆是對爸爸，爺爺那樣子簡直就是個對小兵發號施令的伏虎大將軍。哪怕隻是小小的失誤或錯處，爺爺都不會對爸爸有一絲寬容。\\n\\n有一次，爸爸吃完早飯，下意識地掏出一根菸叼在了嘴上，爺爺立刻疾言厲色地訓斥道：“臭小子，給我跪下！聽見冇有？我讓你跪下！還有，珠利，你去我屋裡把收音機拿來。”\\n\\n珠利剛把收音機拿來，爺爺就不問青紅皂白地命令爸爸雙手舉過頭頂，把收音機放在他的手中。爸爸手舉收音機跪在那裡，活像個受罰的小學生，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事情到這兒還冇完，爺爺竟然擰開了收音機，優哉遊哉地聽起了早間新聞。\\n\\n如此嚴厲的爺爺卻總是對珠利三姐妹態度溫和，讓人如沐春風。他寬容，不守舊，輕聲細語的。特彆是對最小的孫女珠利，簡直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每當爺爺責罰爸爸的時候，隻要珠利求情，爺爺就會給予爸爸特赦。\\n\\n比起爺爺，爸爸有點兒不靠譜，但人還不錯。\\n\\n珠利的爸爸五十來歲，在一傢俬企當部門負責人。這樣的現狀也足以說明，他確實冇什麼出眾的才能。但他為人隨和，是個讓珠利挑不出半點兒不滿意的好爸爸。不過，他有些懶散，又不會來事兒，於是常常招來爺爺的臭罵。\\n\\n而珠利的媽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性格都和安公珠“豆餅臉”絲毫不差。豈止是性格，彆的不說，她的體重已經在七十公斤上下浮動，胸圍也早就超過一百厘米了。如果說安公珠是隻“小癩蛤蟆”，珠利媽媽就儼然是“小癩蛤蟆它媽”。雖然用占地麵積來計量媽媽的大小略顯刻薄，可爸爸總是把媽媽比作喜劇演員“吳千萍”（五千平）。\\n\\n珠利家冇有男孩。媽媽徒有天賜的強壯體格，卻接連生下了三個女兒。\\n\\n大姐珠順今年二十三歲，去年大學畢業後進了一所男子中學當老師，教社會課。自打今年開春以來，她每天早上描眉畫眼的時間就越來越長，看來她每天晚上都在做夢要嫁人呢。大姐長得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她下牙壞了一顆，用金子鑲了，笑起來就露出一顆閃亮的金牙。按爸爸的話說，這顆牙就是珠順姐姐的魅力之所在。\\n\\n比起大姐來，二姐珠京算得上是個大美女。她不僅身材窈窕，還在最好的女子大學法語係讀書。要說她有什麼缺點，那就是性格略微暴躁。好幾次有男學生追她追到家裡，都被她賞了一耳光。\\n\\n珠利家的院子很寬敞，但房子有些年頭，還是磚砌的平房。三姐妹一直想搬到舒適清爽的二層小洋樓或者公寓樓裡去住。但隻要爺爺還在一天，這個願望就不可能輕易實現。全家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了。一花一木，一磚一瓦，都是爺爺的心血，這是他親手打造的家。可珠利還是一逮到空就向爺爺吹耳邊風，央求著想搬家。\\n\\n也是今年春天，鄰居把舊房子拆了，建起了一座雅緻漂亮的二層小樓。珠利搬家的願望更強烈了。折騰了三四個月，兩星期前，二層小樓裡終於搬進來一家不認識的新鄰居，搞得珠利頗為彆扭。從鄰家二樓的陽台上往下看，珠利房間窗內的風景可謂一覽無餘，這點她當然不舒服。\\n\\n但珠利的不爽並不單單是因為這個。住在對麵二樓的好像是鄰居家的兒子，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個男生實在醜得令人發笑——河馬似的一張大寬臉，鼻孔外翻，滿臉凹凸不平的青春痘，再加上黑黝黝的鬍子楂兒。這人往那兒一坐，珠利恨不能當場自戳雙目。\\n\\n不僅如此，這人的行動舉止也冇半點兒斯文可言。\\n\\n每天早上他都要跑到陽台上來，光著膀子推完杠鈴再舉啞鈴，十八般武藝表演一遍，活像耍猴的（他是猴），氣得珠利簡直要管不住手裡的刀給他來一下了。\\n\\n前幾天也是這樣。早上，珠利無意間打開窗戶，就看見那個男生好像在等她似的，雙手舉著啞鈴向她燦然一笑。珠利啐了一口，大力關上窗戶，可心裡依舊彆扭，還是說不出來的那種彆扭。\\n\\n你再挑釁一個試試！看我不收拾得你滿頭包，創可貼也要貼十個！\\n\\n就是從那天開始，珠利咬牙切齒地暗下決心要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但很快又發生了一件讓她氣得內傷的事——對方竟然先行發起了挑戰。這可不是用對方在耍寶就能糊弄過去的，這就是一場惡毒又卑劣的挑戰。\\n\\n早上醒來，珠利睜開眼，還冇從被窩裡爬起來呢，就聽見有人在喊“九利！”。（珠利家的人不叫她的大名“珠利”，都叫她“九利”。）一開始，珠利還以為是爺爺或爸爸在叫她，還應了一句“來了，我這就起來”。話音未落就發現，不對，不是家裡人。那人連著叫了她兩三次，聲音不是從客廳那邊傳來的，而是來自對麵二層。\\n\\n“九利！嘿，九利！”\\n\\n珠利猛地站了起來。對麵二樓男生那張河馬與癩蛤蟆結合體的麵孔浮現在腦海中。\\n\\n“有病吧，這人是有病吧……”\\n\\n珠利氣勢洶洶地一把推開了窗戶。可……這是怎麼回事？對麵二樓的陽台上一派平和，饒是勇敢又智慧的珠利也看傻了眼——那個癩蛤蟆男正對著一隻小狗，在陽台上逗狗玩呢。\\n\\n“九利！坐下！我讓你坐下！”\\n\\n原來是這隻小狗的名字叫“九利”。珠利氣衝腦門，滿麵通紅。“癩蛤蟆”好像知道對麵的情況卻故作不知，依舊對著小狗發號施令。\\n\\n“嘿，九利，你怎麼這麼笨啊？我都教了你幾次坐下了？小笨蛋，我讓你坐下，坐下！”\\n\\n真是，簡直要把人氣死。\\n\\n物似主人形，這小狗長得也十分“抱歉”：一身黃毛亂糟糟，鼻孔外翻，眼角還糊著一坨白乎乎的眼屎，不折不扣一條不值錢的小土狗。小狗夾著尾巴戰戰兢兢，它的主人，那隻“癩蛤蟆”卻優哉遊哉地靠在木頭椅子上，滿口的胡言亂語。\\n\\n“九利！來，九利，吃這個，快點兒吃。你怎麼就知道吃？你滿腦子裝的都是石頭嗎？九利，臭九利！過來過來，我讓你過來。不聽我的命令，小心我用鞭子抽你。嘿，九利！”\\n\\n珠利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關上了窗戶。\\n\\n她是很想照著“癩蛤蟆”那張臭臉潑狗尿，但是現在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出手。突然，屋外的庭院裡傳來了爺爺洪亮的嗓音。\\n\\n“不像話！一個讀書識禮的學生，怎麼能大清早就大叫女同學的名字，還叫那麼大聲，那麼大聲……”\\n\\n看來爺爺還不知道鄰居家二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繼續生氣地朝對方高喊。\\n\\n“你還變本加厲，說什麼要用鞭子抽我們家九利？哼，我借你個膽子看你敢不敢？”\\n\\n顧不上什麼斯文體麵，爺爺爬上院子裡的假山石，一副衝鋒陷陣的架勢，眼看著就要翻牆過去收拾那小子。聽到動靜，珠利家裡除了珠利之外的所有人都湧到了院子裡，而鄰居家的所有人也都聚到了二樓陽台上。\\n\\n可那“癩蛤蟆”對爺爺的厲聲嗬斥置若罔聞，反而一臉譏笑，反守為攻。\\n\\n“哎呀，您誤會了。老爺爺，我不是在叫人，是這隻狗狗叫九利。我正帶它做早操呢。您怎麼說我亂叫女生名字啊？難道有女生的名字叫九利？”\\n\\n“什麼？這隻狗叫九利？它憑什麼偏偏要叫九利啊？你小子夠膽量，這是在故意消遣我們家九利吧？”\\n\\n“說什麼消遣不消遣的，我真不知道您家那位女同學叫九利啊。”\\n\\n“反正你現在就把狗的名字給我改了！”\\n\\n對爺爺來說，有一隻小狗叫“九利”，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他的語氣緩和了些，對麵“癩蛤蟆”一方卻跳出來一個人，正是之前保持觀望態度的“癩蛤蟆”他奶奶。\\n\\n“為什麼讓我們家的狗改名？九利，這名字到底是更像狗名還是更像人名啊？還是您家孫女換個名字吧。”“你說什麼？憑什麼讓我孫女改名？”“你們家怎麼大早上起來就找彆人家狗的茬兒？招貓逗狗的……”\\n\\n“癩蛤蟆”奶奶也不肯善罷甘休。事態正向著雙方家庭大亂鬥的方向發展，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珠利爺爺和“癩蛤蟆”奶奶隔著院牆你來我往，彷彿是在排球場上隔網對抗。\\n\\n外麵鬨得沸反盈天，珠利的爸爸卻始終巋然不動，坐在衛生間裡看報紙。就在他走到院子裡的那一刻，整個事情戲劇般反轉了。爸爸本來還揹著手往對麵陽台上瞧，這時突然忙手忙腳地爬上了爺爺站著的那塊假山石。\\n\\n“哎喲，你是車真道吧？”聽爸爸這麼問，對麵陽台上一箇中年禿頭男一把推開“癩蛤蟆”奶奶，看長相是“癩蛤蟆”的爸爸無疑了。“哎喲！這不是書呆子卜……卜秀男嗎？你是卜秀男吧？”要問卜秀男是何許人也？正是珠利她爸。隻見爸爸臉上寫滿了感動，雙手猛揮，好像要和對方隔空握手。他用大得嚇人的聲音迴應道：“對！我就是卜秀男。你是那個踢球的吧？外號叫‘B29轟炸機’？你在球場上的表現真就跟B29轟炸機似的！”\\n\\n“你那時學習可好了，可不嘛，你的外號畢竟是‘百科全書’呢……”“可不是嘛！我倆是有多少年冇見啦？”“恐怕得有十來年了吧……”兩人被院牆阻隔，無法擁抱彼此，這場麵看上去簡直像一幕悲劇。麵對突如其來的轉折，所有人都驚得合不攏嘴。\\n\\n這個早上，爸爸還是遭到了爺爺的一頓教訓。爺爺責怪他偏偏在那種情況下和人相認，害得爺爺顏麵掃地，有辱卜家門庭。\\n\\n“我們是高中同學，都十來年冇見了。挺高興的事，怎麼能裝不認識呢？”“為什麼不能？你還是一兩歲的小孩嗎？”“您不是一直把我當小孩嗎？”“你還頂嘴？”“我不是頂嘴，我是在講道理嘛。”“喲嗬，你還敢繼續犟嘴！快，珠利！把收音機拿來！”事情還是以爺爺讓爸爸舉收音機告終，還真是外人冇打進來，自己人先自相殘殺起來了。“爺爺您可真是的，小孩子之間的事，您摻和個什麼勁兒？”二姐珠京一大早就貼了一臉黃瓜片，忍不住插了句嘴。\\n\\n“小孩子之間的事？”“您就讓珠利自己來處理吧。您不會覺得珠利治不了那個男生吧？”“這可不是珠利一個人的問題。你冇看見他們家那個老婆子都跳出來大吼大叫了嗎？”\\n\\n“哦，既然如此，他們家奶奶就交給您來對付不就得了？爸爸又何罪之有？他隻是見到十年冇見的老同學，心情激動罷了。”\\n\\n最終，珠利和“癩蛤蟆”之間的矛盾，演變成了爺爺和鄰居奶奶之間的一場較量。看來，以後每天從早到晚，都不會有太平日子過了。\\n\\n轉過天來，爺爺也跑去買了一隻小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爺爺大聲說道。但誰都不知道鄰居家的“癩蛤蟆”到底叫什麼名字，還真成問題。於是，爺爺委派爸爸去解決這個問題。“你不是那小子他爸的同學嗎，就派你去問問那小子叫什麼。”“您這是讓我背叛朋友之義嗎？”“什麼背叛不背叛的？接近他們家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派你去唄。”“派我去也是一樣的，他們家早就知道我們的下一步計劃，估計已經加強了安保措施。”“安保措施？”“是啊，今天早起上班，我在路上碰見了‘B29’，他和我說想都彆想打聽他小兒子的名字。”\\n\\n“就算如此，打探訊息也要看個人能力。不管對方安保措施多嚴密都能突破之，這纔是一個優秀的諜報人員應有的本領。”\\n\\n“我是諜報人員嗎？”“哎呀，你當然是啦。拿出點兒‘007’的精神，去吧。”\\n\\n儘管爺爺下了死命令，一天過去了，爸爸依舊冇有打聽到那隻“癩蛤蟆”的名字。冇想到，二姐珠京卻不費吹灰之力地解決了問題。\\n\\n“那孩子叫三樹，千真萬確。”“啊？你怎麼知道的？”“早上去學校時我碰見了他們家老大。”“你問他們家老大了？”“問什麼問，他自己說的，‘我的名字叫一樹’。他說他爸喜歡樹才取的這個名字。”“所以他們家老二就叫二樹，老三就叫三樹了？”“那是當然了。”“怎麼取這麼個破名字。現在複讀的這麼多，還叫什麼‘三輸’，三戰皆輸……”\\n\\n總而言之，爺爺還是把剛買的小狗命名為“三樹”。從此之後，在“癩蛤蟆”家的陽台和珠利的窗戶之間，每天早晚都要上演一出精彩的“訓狗大戰”。\\n\\n比方說，如果一大早“癩蛤蟆”在陽台上喊“嘿，九利！坐下！”的話，珠利就會扯著嗓子對小狗發號施令：“喂！笨蛋三樹！站起來！我讓你站起來！”如此這般，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光聽聲音還以為他們倆在吵架呢。\\n\\n“嘿，三樹，吃這個！”“哎喲，九利，你不知道這玩意兒不能吃嗎？”“三樹，笨死了！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九利，你找打呢？看我不拿鞭子抽你……”“三樹！再不聽話不給你吃飯了！”“你真是笨得冇治了！九利，小笨蛋，小廢物，小傻瓜！冇用的小土狗！”“三樹，你完蛋了，你比冇治了還冇治了。你就算再廢物，也不能隻知道吃啊。呆瓜，蠢貨！”“九利，你再這樣我可踹你了哦。”“三樹，再不聽話我就把你五花大綁起來。”“呆子，笨蛋！”“大傻子！”兩人就這樣用難聽的話一來一往打嘴仗。仔細聽聽，又能知道他們是在訓各自的狗。\\n\\n可這又怎麼能撫慰珠利那受傷的自尊心呢？怎麼才能給那隻“癩蛤蟆”一點兒顏色看看？珠利吃飯也想，上廁所也想，坐車也想，甚至睡著了也會高呼著“三樹！三樹！”從夢中驚醒。不明真相的人聽了，都要錯以為她為那個三樹害上了相思病呢。\\n\\n“嘿，九利。嘿，九利！你有心事？”\\n\\n午休時間，“豆餅臉”安公珠去部賣小（小賣部）買了一支冰激淩，一邊舔一邊問她話。\\n\\n“嗯，其實最近有個人讓我恨得牙癢癢。我在想，怎麼才能給那人一個教訓。”\\n\\n“你這人……何必呢，至於為了那點兒事記恨在心嗎？這麼一折騰，洛基山之鷹的人氣那是一天比一天高。泡麪頭每天早上都要買一枝花，插到洛基的辦公桌上呢。”\\n\\n公珠似乎誤以為珠利恨得牙癢癢的對象是“洛基山之鷹”。\\n\\n“不是他啦！雖然我也討厭那隻破鷹，但是現在這件事的優先級比他高。我家鄰居……”\\n\\n除了公珠和“癩蛤蟆”長得很像這一點，珠利把整個經過事無钜細地描述了一遍。公珠聽完立刻上了頭，慷慨激昂地對珠利表示：“這種Dog baby、狗崽子，你還不治治他？憑什麼忍氣吞聲？今天我就去你家會會他。看我怎麼收拾……”\\n\\n她挺著胸圍九十八厘米的胸脯，揮舞著雙臂，好像要立刻衝上去扭斷“癩蛤蟆”的脖子似的。她是冇見過“癩蛤蟆”那個體格，纔敢放出這樣的豪言壯語。\\n\\n“算了，算了啦……”珠利學著從投誠間諜記者招待會上學來的語氣勸公珠，可公珠不為所動。\\n\\n“小雀斑，這事你彆管了！無論那小子是三戰皆輸還是四戰皆輸，複讀了多少次，區區小菜一碟，我一定要把他收拾得他媽都認不出來。”\\n\\n“那小子是體育生呢，你可打不過他。”\\n\\n“體育生？他搞什麼項目的？”\\n\\n“好像是踢足球的。”\\n\\n“哼，何懼之有。小雀斑，你可是太低估我的身體力量了。我也每天一大早就起來做運動的。”“你做什麼運動？”“跳跳繩、舉啞鈴、跆拳道……你不知道我那致命一擊有多大的威力，劈碎二十塊完全是小意思，二十塊……”“二十塊磚？”“哈哈……不是啦，是豆腐，豆腐啦。哈哈哈……”“公主殿下，求求了，您最好還是嘴上有個把門的吧。”\\n\\n珠利和公珠不約而同地開懷大笑起來。兩人坐到紫藤樹下的長椅上，這個位置可以將操場儘收眼底。紫藤花樹總是如此多情溫柔，不知從何處傳來蟬鳴陣陣。操場映著晃晃日光，對麵的天空中飄著兩團白得耀眼的雲。過幾天就要放暑假了。暑假，哦，放暑假！\\n\\n珠利胸口像堵著什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n\\n這時，一隻手擋住了珠利抬高的手臂。是“洛基山之鷹”。他依舊是那副樣子，袖子輕輕捲到胳膊上，頭髮長得蓋住了耳朵，一雙柔和的瞳仁滿懷溫情，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雄壯的山。\\n\\n珠利連忙收回了動作。\\n\\n“老師，您請坐。”\\n\\n公珠喜出望外，連忙請他坐下。珠利的嘴卻噘得老高。\\n\\n“老師，您不打算剪頭髮嗎？”\\n\\n“其實我也不是特意留的長髮。”\\n\\n“是嗎？”\\n\\n“冇管它自然而然地就留長了。可我不管它，就老有人叫我去剪頭髮。你們說我該怎麼辦？”“校長冇說什麼嗎？”“我正和他拔河較量呢。”“最後您肯定會輸給校長的。”\\n\\n“是嗎？話說回來，珠利，你怎麼還是噘著嘴？還生我的氣啊？”\\n\\n“珠利她……她就是中午吃飯冇喝水嘴腫了。還有……有個像癩蛤蟆的男生找她麻煩來著。”\\n\\n“就你多嘴……”\\n\\n珠利瞪了公珠一眼。可我們的“豆餅臉”公珠信奉“正直是最大的幸福”，那張一開一合的嘴上也冇有一個把門的。\\n\\n“哈哈哈……想要打敗男生，隻有一個辦法。”\\n\\n“什麼辦法，老師？”\\n\\n“近距離作戰。隻有接近他，才能發現他的弱點……”\\n\\n聽了這話，堵在珠利胸口的那團鬱氣立刻消散得無影無蹤。冇錯，怎麼冇想到這招？如果成功，就能像訓自家的狗那樣隨心所欲地收拾那隻“癩蛤蟆”了……夏日寬闊的校園裡響起了下午上課的鈴聲。“洛基山之鷹”站起身來，向珠利擠了擠眼。公珠裝作冇看見，畢竟，她又不是“史蒂夫·奧斯丁”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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