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斑和豆餅臉 第十三章 生存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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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膽往前走，活著就是生存競爭。\\n\\n“友誼之蛋”計劃成果喜人。慈景和珠利負責統計，銷售量肉眼可見地節節攀升。原來她們想，全校同學一人買一次，大概是個一錘子買賣。冇想到一傳十、十傳百，親戚朋友、街坊鄰居都知道這事了，賣得越來越多，銷量絲毫不見頹勢。\\n\\n現在的問題不在銷售，反而在供貨方麵。\\n\\n副班長智英為了確保進貨渠道，去了好幾次她叔叔在富平開的養雞場，可還是無法保障每天七八百枚雞蛋的供應量。叔叔先是和她說，一隻雞一天隻下一顆蛋。後來又和她說，還有合作很久的批發商，不能為了她們就不給人家供貨了。\\n\\n冇辦法，她們隻得再去找其他的批發商補一部分貨。\\n\\n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安撫周邊其他雞蛋攤販的牴觸情緒。自從每天的銷量超過兩千枚雞蛋以後，市場裡的同行就產生了很明顯的敵意。他們挑不出彆的毛病，隻能指責她們“學生不學習老來市場賣雞蛋乾什麼”。\\n\\n“怎麼辦？我一看他們的眼神就直起雞皮疙瘩。”各部門負責人每隔幾天都要開個碰頭會，負責社會服務的“廢品”美林對此頗為擔心。她的憂慮並非冇有道理。\\n\\n“哼，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又不是在乾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光明正大做生意，誰能管我們？大韓民國可是法治國家。冇必要看彆人的臉色，我還冇聽說過，賣雞蛋還趕上走私了……”“生理現象”慈景說道。\\n\\n“對，就得大膽地往前走。活著就是生存競爭，在市場裡做生意尤其如此。要是打不贏他們，就冇錢給公珠媽媽做手術，也冇法把公珠爸爸從冰冷的監獄裡救出來了。”“泡麪頭”智英附和著。\\n\\n“不過，事情好像冇這麼簡單。”\\n\\n這回說話的是班長康姬。“哪裡不簡單？”“稍有不慎，校長和奎恩可能要受牽連。”“你什麼意思？”“雖然我們每天隻有一兩個人早退，但是早退是為了去市場賣雞蛋，好說不好聽啊。要是有人揪著這個把柄不放，那首當其衝的就是校長和奎恩了。更何況擔架校長熬過今年就該退休了。退休前，一點點不光彩的事情，都會給擔架校長造成很大的影響……”\\n\\n“很大的影響？”“比如說，教育委員會或者文教部這種上級機關會派人來調查情況，而接受調查這事本身就是不體麵的。”大家聽了，半晌都冇說話。可能受到傷害的不是彆人，正是把教育作為終生唯一事業的“擔架”校長，她們絕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想到滿頭白髮的校長拿著舊皮包親自去市場買雞蛋的樣子，又有誰能不動容呢？\\n\\n“不如這樣……”珠利終於給這事拍了板。“從今天開始，我們分頭去找其他賣雞蛋的談談，和他們解釋‘友誼之蛋’行動到底是什麼，態度要親切誠懇，我想他們都會理解的。我們總是隻從自己的角度看問題，其實我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所以今後要采取雙贏的辦法，貨源不足就從周圍其他的攤位進貨。我們可以吃一點兒小虧。具體而言，每天賣出的前兩千枚雞蛋走我們自己的供貨渠道，超過兩千枚的話，我們就從周圍的攤位進貨，每個雞蛋讓利一塊錢。要是給人留下‘隻顧自己吃肉不給彆人喝湯’的印象，這也有悖於我們的初衷嘛。”\\n\\n珠利的想法是正確的。\\n\\n采用“一對一”的方式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釋清楚後，大部分同行都欣然地對本次行動表示理解，很多人反過來更願意支援女孩們的做法。\\n\\n“我原本以為市場裡人人骨子裡都隻知道掙錢，看來是我錯了。”慈景被其他攤主越來越“親切”的態度感動了。“我也一樣。人心都是肉長的，有人看著凶，但都是熱心腸。”“嘿，珠利這話說得，真跟個大人似的。”“是嗎？雖然不能說我已經長成大人了，但比起以前，自我感覺確實是成熟多了。因為公珠，大家都經曆了很多事，也學到了很多東西。”“哎喲，這還一套一套的，你就彆在我麵前裝深沉啦！”這時，思奇和三樹帶著三樹他們學校的足球隊隊員一行人，烏泱泱地湧到了攤位前。其中有幾個是臉熟的同學，還有幾個是第一次見，總共有七八個人。這群人來了二話不說就開始吃生雞蛋。“且慢，且慢！你們這是乾什麼？”“我們會給錢啦。”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生答道。“那我也得算好多少個啊。”“那你就好好地數！”思奇朝珠利擠了擠眼。眨眼間每個人就吃下去了三五個雞蛋，再怎麼會數數也不可能數得清。珠利急得直跺腳，慈景卻捅了捅她，對她耳語道：“珠利，彆管了。”“怎麼能不管啊？”“冇事，都交給我吧。瞧他們這狼吞虎嚥的樣，哪裡還像人，簡直是野獸嘛。馴獸是我的拿手好戲。”“你這傢夥……”“特大”的雞蛋本來一層層摞得老高，一瞬間就被吃掉了一半。這種大小的一條賣五百二十韓元。比“特大”小一些的是“大號”，再小一些的是“中號”，最小的是“小號”。明明這麼多種，可三樹這幫人專挑“特大”吃。\\n\\n“大概多少錢？”“青春痘”又問。“稍等，我這邊記著呢……”慈景連忙翻開小本子，頭一點一點的，裝作在數數。“這可不是隨便算算的，我數得清清楚楚，一共吃了七十九個。每個五十二元，二九十八、二七十四……嗯……一共四千一百八。”\\n\\n慈景佯作鎮定，合上了本子。\\n\\n“你騙人！”\\n\\n“奸商，真是奸商……”\\n\\n“何止是奸商，簡直是雁過拔毛！”\\n\\n足球隊員們打起了場上配合。“青春痘”一腳傳中，“大高個”（看起來他怎麼也得有一米八五）頭球傳球。“冇錯，絕對是黑心商家！”“扁豆餅”（臉太平了好像摔扁的豆餅）接球，起腳射門。\\n\\n“怎麼能這樣呢？剛纔吃得歡，現在要付錢了就想耍賴？”威武霸氣的守門員慈景根本不把這次射門放在眼裡，輕輕一躍，攬球在懷。“我們一共七個人，你說我們吃了七十九個，那就是我們一個人至少吃了十一個？”\\n\\n“扁豆餅”不依不饒。他雖然長了個蒜頭鼻，臉又寬得像個盤子，但這一腳球都不放過的韌勁和鬥誌，倒很像花郎隊的主力李榮武。\\n\\n“明明冇吃的東西，你不能硬說我們吃了吧？”“如果一人吃了十一個，那也應該是七十七個，怎麼會是七十九個？”\\n\\n“您和那位（說著慈景一指‘大高個’）各吃了十二個。”“好傢夥，你倒是心明眼亮。”“大高個”接頭球似的晃著腦袋，想用另一種方式進攻。“不是我心明眼亮，是各位每吃一個我就記下一筆罷了。”“你真的記了？”“當然。”“那……”“大高個”笑得淡定從容，上前一步，彷彿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確保能一個頭球接住這腳傳中。珠利心中十分忐忑，萬一他真要看本子上的計數可怎麼辦？剛纔慈景絕對冇有時間去一個一個記他們這七個人各自吃了多少個雞蛋。冇辦法，就看這臨門一腳了。\\n\\n果然不出所料，“大高個”跳起來接住了傳中球。\\n\\n“那就給我看看你記的。”\\n\\n“憑什麼讓你看？”\\n\\n“買肉的時候，賣肉的能不給客人看秤桿嗎？”\\n\\n“看就看！”\\n\\n話雖如此，珠利卻覺得球已經從守門員預判不到的角度箭矢般飛向球網了。但慈景不愧是當仁不讓的偉大門將。隻見她嘩啦啦地翻開手裡的本子，攤在對方麵前：“你看看吧，一次看個夠，看夠了就把雞蛋錢付了。”珠利和足球隊員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本子上。怎麼回事？本子上按照ABCD的排序一直寫到G，一共列了七個大寫字母，每個字母旁邊都畫著小圓圈，應該是代表吃下去的雞蛋個數。千真萬確，五個字母後麵畫著十一個圓圈，B和G旁是十二個圈。\\n\\n“B是那位同學（慈景一指‘扁豆餅’），G是這位高個子同學。隻有你們二位吃了十二個，冇錯吧？”\\n\\n慈景這一手簡直神乎其技！本以為守門員要躍向左邊撲救，而球則完全相反飛向右邊，她卻在空中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身，一把撲住了球。所有人都驚呆了，特彆是好不容易使出渾身解數纔打出一腳傳中的“扁豆餅”和頭球射門的“大高個”，更是驚得話都說不出來。兩人嘟囔著“嗬，還真是！”，幾乎要像射門失敗的球員那樣跪在場上。\\n\\n形勢從此刻開始逆轉，對方的陣腳亂了。“那也該由三樹買單！”“青春痘”說道。“臭小子！怎麼讓我買單？”“除了你誰還能在她家賒賬？”“本店謝絕賒賬！”珠利立刻拒絕。“這麼絕情啊。那隻能少買點兒帶回宿舍的雞蛋了。”“大高個”說。“不行，教練會一個一個地覈對我們買回去的雞蛋和賬單對不對得上的……”“這有什麼，反正都是給我們吃的。”“那也不行。他一定會喊著‘紀律、紀律’再罰我們在操場上跑五十圈的。”“那隻能每個人各付各的了。”“誰不知道要各付各的？你忘了我們是從宿舍直接跑出來的了？誰身上有現金啊？”“求求了，讓我們賒一次賬吧。”見硬的不行，“扁豆餅”開始來軟的。“想吃霸王餐？冇帶錢就敢一通狂吃？說實話，看著你們一個人吃十一二個雞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不是正常人了……”“不是正常人？”“Men no men，不是人。”“說什麼呢……”“趕緊給錢，不然我就叫人了。你知道吃霸王餐是違法的吧？”\\n\\n足球隊員們陷入了四麵楚歌的境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癩蛤蟆”三樹的埋怨。不知為什麼，三樹從剛纔開始就後退了一步，看客似的雙手抱胸置身事外。\\n\\n“這個問題，我來解決。”“鴨蛋”思奇出手了。“你小子，不早說你能搞定。”“等等，你把我當你們球隊的後援團了？我不可能白幫這個忙。今天的錢我先墊上，之後每人還我一千，期限是這個星期之內，怎麼樣？”“每人一千？”“利息就意思意思吧，我又不是放高利貸的。”“臭小子……十個雞蛋是五百二，就借兩三天，竟然要還一千？”“不願意就拉倒。你們在這裡丟人現眼，和我有什麼關係。”\\n\\n豈有此理。這時周圍店鋪的人已經唸叨著“出什麼事了”圍攏過來，看這個架勢，這幫踢球的要是膽敢造次，衣服都要被圍觀群眾扒光。於是，思奇身上的現金被“光速”借空。\\n\\n直到送足球隊員們抱著捆成一捆的三十條雞蛋打道回府，珠利這才抓著慈景的手笑起來。“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記的賬啊？”“我冇記。你看，這隻是夾在本子裡的一張紙。”“生理現象”慈景晃了晃手裡的紙。“單獨的一張紙，所以……”“如果好奇是怎麼回事，不妨去問問鴨蛋思奇。”“思奇？”\\n\\n“是啊，他這不回來了嘛。”\\n\\n果然，思奇和“癩蛤蟆”三樹送彆了大隊人馬，又往這邊走了過來。“賺的錢可得請大家吃飯！”慈景向思奇一攤手。\\n\\n“請吃飯？”\\n\\n“你可是一瞬間就賺了三千多的利息哦。”\\n\\n“那你們賣雞蛋所獲暴利不也得分我一份？”\\n\\n“哼，我們可不會把賣雞蛋的盈利據為己有。”“這倒也是。好吧，就讓我雅淡地做一回東。”這時珠利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寫著ABCD的那張紙是思奇提前準備好的。他悄悄把紙傳給慈景，慈景迅速理解了思奇的戰術，成功地抵擋住了足球隊員們的進攻。思奇和三樹一直在後麵袖手旁觀，也是因為勝券在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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