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失蹤 第13章

當我第一次見到許四主任的時候，我以為許四主任，一個響噹噹地學校的辦公室大主任。一定是一位儀態萬方、秀外慧中的青年靚女，或者是一位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帥哥。

誰知道，當我初次見到許四主任的時候，令我驚詫莫名的是，深埋在滾滾煙霧中忙碌狀態之中，忙的滿臉油汗的許四主任，居然是一位頭髮花白，臉部有些微褶子的乾巴老頭。（在後來的日子裏，經過我進一步的考證落實，當初是我的判斷失誤所致，其實許四主任隻有四十幾歲而已。）當他知道，站在他麵前的是一位由京都來的女大學生以後，便是綻開了臉部些微的褶子，掛滿了笑意。熱情洋溢的程度似乎是多少年交往的朋友。

許主任，瘦小，老態，黑白髮分明各半，愛吸煙，吸煙，吸的好凶。食指和中指被煙熏火燎，虐待的像戴著的黃金飾品。這就是許四主任給我留下來的第一印象。

誰知道，在以後，我決定留下來的日子裏，我這個由京都來的小黃毛丫頭片子，一個初來乍到的女孩子，竟然會在許四主任的身邊，一起工作了一年之久，並且還在某一天裏，在鄭毅校長失蹤的時間裏，擔任幾個小時的，特務間諜似的角色的呢。

按著常理說，我們學校的辦公室主任許四大領導，所擔任著的辦公室主任，這一狠角色，理應是一位裡外三刀，能說會道，八麵玲瓏，見風使舵，油光水滑，假話連篇，真話無有，見人三分笑，腰似水蛇腰，像笑麵虎似的人物。隻有具有這樣天分的一個人，纔可能勝任的了，這個重要的，有麵有臉的職位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辦公室主任，這個行當，無論是現在還是在過去，還是在將來的年代裏，無論是在哪一個單位，擔任辦公室主任這一行當的角色，由於職業所致，上上下下接觸的人多的原因，又有哪一位辦公室主任不是一位左右逢源，八麵玲瓏，能言善辯，八麵使風，見風使舵，編八造魔似的，一類機靈鬼似的人物所能夠勝任的呢。

我所說的在辦公室主任崗位上的勞作者們，所具有著的幾個顯著特點，說句不好聽的話，至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勝任者，都是這性格的人在勝任著的呢。

而且幾乎還是用著吃奶的力氣，幹著費力不討好的活，況且幾乎都是掙著賣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幹著的事情比領導要累，到口袋裏麵的銀子比領導的要少。幹著騾馬的活，挨著領導的催。挨著下麵之人的罵，挨著上麵之人的擠兌。

說實在的，你要是作為一個單位裏麵的，一名辦公室主任，即便你本身不是這樣的性格，如果你長久的在這個職務上，錘鍊幾年，吃幾次虧，挨幾次吼，屁股上挨幾次板子，他一定會自覺不自覺的，自然而然的就會轉變成為一位低階趣味的人的呢。在不遠的將來就會錘鍊的，成為一位腦袋瓜子像風向標，腰似水蛇腰，脖子像彈簧似的人物的，是吧。

可是我們學校的許四大主任，並不是這樣子的，他生性不拘言笑，不善言談。雖然在擔任辦公室主任這個行當，已有一個年號了。他的生來具有的本性，似乎泰山似的很是難以移動。難道真的是泰山難移，本性難改。這句話，真的會在許四大主任的身上應驗了嗎。否。不是。

許四大主任由一個渾身染土，麵部菜色的小看門雜役師傅，一下子飛躍到道貌岸然，陽光燦爛的，手中攥著一部分權力的辦公室主任。尤其是對我們這一些下麵之人，在見到我們的時候，就像一位威嚴的老師遇到了一名犯了錯誤的小學生。那張瘦瘦的長臉，整天陰沉著，不論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那陰沉的臉，總像一塊杵在冰河水裏麵的木漿。使人感到計冰冷，又寒戰。

據一些老教職工們在聊天的時候講，每當大家在聊到許四主任的時候，先是言不由衷的誇獎幾句許四的原來的種種的好處與現在的德行，接下來就悻悻地說，原來的小看門人可不是這樣的。原來的小看門人雖然也是不拘顏笑，甚至還有一點猥瑣，但一旦笑起來，真的是一臉的實誠，誰誰找他乾點什麼體力活什麼的，都是答應的令人激動，基本上都是有求必應。

小看門人變了，小看門人現如今可不是原來的小看門人了。小看門人遇見貴人了，小看門人上了天了，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講，小看門人都是在高高的天上。像大多數的上麵之人一樣的德行，站在高高的二層小紅樓口處，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們這一些下麵之人了。

聽後的人們便是揶揄的狀態，一再的加言道：“你別說，咱們學校裏麵離開許四主任還真的不行呢？就像地球離開他就不轉一樣的道理。”

“也對啊，離了許四主任，誰記載我們的言行舉止，誰又會記錄我們的出勤，誰又會扣我們的獎金的呢？是不是。”

“可不是嘛。他就不怕傷人？”

“誰又會幹那件事兒呢？缺德冒煙兒。”“人家有鄭毅校長罩著，怕什麼。”

“誰叫你們沒有一個俊媳婦兒呢。你們就忍著吧，怪誰啊。”

於是乎，聽的人們和說的人們，便是敞開嗓子，嗤嗤哈哈的，無拘束的，敞開懷，大笑。笑的每一個人的身體，都抖得像秋天噗噗噗的落葉一樣的暢快。

我想，這一些教職工們，帶有諷刺挖苦調侃的議論，是不是就是，代表著我們學校裏麵大多數教職工們的心聲與觀點的呢？

幾年以來，許四大主任，自從由一個小看門雜役師傅，一步昇天，在一瞬間，飛躍到辦公室主任這一個巔峰起始，我們這一些下麵之人，就再也沒有看到過許四大主任的臉部有一絲一毫的笑靨，好像他由一個小小的看門雜役，一下子飛躍到領導幹部的管理崗位，在受寵若驚的怡悅之中，那張臉。在一夜之間，就失掉了臉部的笑肌似的，那張臉。就似乎像如今某一些電影明星，經過玻尿酸調理過的整容臉一樣的僵硬。又可笑。

這個由低到高的轉變，使得小看門雜役師傅，似乎由一個流浪街頭的乞丐，冷不丁在一夜之間到上升到市一級高層領導幹部，一般的消受不起。心裏已經膨脹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隨之許四大主任的心裏麵，便是產生出了天壤之別的變化。

他，對我們這一些下麵之人，臉部僵硬冰冷。頭似乎常年累月的像落枕似的歪脖昂頭，眼睛，在看人的時候，有一種蔑視小看下麵之人之風範。

有一些教職工們在背後裏麵，講述許四主任，原來當小看門雜役師傅的時候說，許四大主任啊，原來，可不是這樣子的，那時候的許師傅，是多麼的憨厚忠實，多麼的好的一個人啊。頭，向來沒有落過枕，不歪不撇的，眼睛始終平視，並且還高看我們這一些下麵之人一眼的呢。怎麼一當上了，一個芝麻大的狗屁官，頭頂上，有了一個世界上看不見，摸不到的帽翅。嗨，許四啊，許四，你們瞧瞧，說著的那人，把雙手吧唧吧唧吧唧地不停的拍了又拍，停頓一會兒，又說道，嘿，現如今的許四怎麼一下子的，就變了呢？許四啊，許四，現在的許四，怎麼就不是原來的他了呢？原來的那個樸實善良的小看門雜役師傅的靈魂，這是到哪裏去了呢？是上天了，還是入地了？怎麼就鬼吹燈了呢？

經過實踐證明，環境的變化和職業的提升，真的是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思想的，看來這句話是沒有一點兒錯誤的。

對在高昇平步青雲之後的許四大主任，又有誰願意用熱臉貼冷屁股來做一個瘋狂發飆的蝸牛呢？

不過許四大主任，對上麵之人的態度，可是完全不是這樣的臉色。

他對上邊之人，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對待。

在見到領導們的時候，腰部微微的向下彎了又彎，腰桿，似乎是被微風吹動的柳樹梢。頭部也是微微的擺好良好的一個角度，微微笑著的臉頰，調整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以便予給領導們一種受到尊重的愉悅感，而不至於受到目無領導的責難。

那姿態，並使得每一位領導們與許四大主任相遇和在一起相處的時候，都是會感到非常的舒服。領導們就會感覺到許四主任，怎麼就像夏威夷陽光一樣的熱情。令他們心裏麵舒暢的不得了。

再有，就是許四大主任，整天忙的昏天黑地的，如是一頭老牛似的乾，而且，除了乾本職工作以外，還把一切，別人不願乾，不想乾的事兒，全部的攬受下來，自己承擔。

許四大主任的這個行為舉止，肯定是會遭到一些習慣於看報紙喝茶水的一些人們的一致反對和譴責的。

老四，你以為你是誰呀。他們側目而視翻了翻白眼，悻悻不忿地說。

也許是角度不同，許四大主任對下麵之人，那冰冷冰冷的臉頰，便是不辭辛苦的，勞心費力，始終高昂著傲慢的頭，一下子就固定的，擺成一個適當的一個角度，隨著黑白相間的頭顱的擺動，那頭部的姿勢是向上看。給人感覺，許四大主任有點目中無人的感覺，心裏麵肯定是有一種至高無上，不可一世的意思。

不過許四大主任這樣子的做法，從醫學上的角度講，也是有許多的益處，由於他脖莖骨上下左右來回來去的活動，到有易於，緩解和治癒因久坐辦公室，造成的頸椎部位的肌肉僵硬，反而還起到了許多的緩解與治療的作用。

許四大主任在做小看門雜役師傅的時候，他啊，可不是這樣的一種做法的。

那個時候，作為小小的看門人，一個雜役師傅，無論見到了學校的裏麵的任何的一個人，都會是笑臉相迎，低眉順眼，以誠相待，畢恭畢敬的狀態。那個時候的許四，還知道他是幹什麼吃的呢。

這樣的一些實事求是地形容詞，是許四大主任在看門的時候，毫不誇張的寫照。

可是許四在陞官，在當了學校裏麵的辦公室主任以後，他無論是在心裏上，還是在身體上，肯定是不願意去復原過去的做發的，也是不甘心情願的去被下麵之人，眼花折服的，小看著的了。今天的許四大主任，可不是原來的，始終被人家小瞧了的那位小看門人雜役師傅的了。

高升以後的許四大主任，豈能夠為此下麵之人們的看法，而屈尊降貴，而折腰呢？

所以，許四大主任，在與我們這些下麵之人接觸的時候，作為一手遮天蓋地的辦公室主任，許四同誌不得不，時常的調整一下看人的角度才行。

他還有一點，就是忠厚的，尤其對鄭毅校長忠誠的程度，一直是言聽計從、恭敬有佳的，對鄭毅校長，許四主任，幾乎就像一條養育多年的軍犬一樣的忠誠。

許四大主任的這一點，恰恰就是鄭毅校長需要的一點。

也許鄭毅校長還看上許四大主任的另外一點的呢？

在當時提拔許四主任的會議上，鄭毅校長可是沒有提到過，甚至於都以否定之否定的態度推脫掉自己的責任。提一個小看門雜役師傅來當辦公室主任的角色，可是集體研究討論通過了的啊。是不是啊。

在背後裡，大多數的教職工們，幾乎都是帶著懷疑人生的態度，狐疑猜測著為什麼許四大主任，會從一個小小的看門雜役師傅，鯉魚跳龍門，身價百倍的，跨越式的，突然間，一下子就飛躍到一位掌管全麵，大權在握的辦公室主任的呢？

這一，像坐火箭上天的提升之快，速度猛烈，怎麼會，不引起大多數的教職工們的猜測和議論的呢？

許四大主任，怎麼會害怕大多數的教職工們的議論的呢。在背後還有人罵皇帝呢。害怕被人們謾罵，除非許四主任在由辦公室大主任返回到，他的小看門雜役師傅的崗位上去。

不過許四大主任從心裏來講，可能再也回不去從前的了。

哪一個人又是喜歡，願意往低處走的呢？是吧。你是不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