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失蹤 第11章

我在一級接著一級地拾級而上，登上懸掛在領導辦公樓西牆外邊的，那條高高陡陡的懸梯的時候，還算輕鬆。

因為今天特殊原因的使然，我在執行這一光榮而特殊的特務間諜工作任務之時，為了靈便，為了行動自如，我特意換上了久違了的耐克牌旅遊鞋，褪下一直穿在腳上的那雙

黑色的職業高跟皮鞋。所以在執行特務間諜的任務時，上竄下跳，顧前想後的，遊刃自如的穿梭在各個不同的人群中的時候，腿腳並沒有覺得很累。

所以我在走在通向二層辦公樓梯口，在舉步蹬上鐵梯的時候，身體並沒有顯出像往常的那麼的，被穿在腳上的高跟皮鞋，拖累的舉步維艱，足下無力。

雖然此時此刻的我，在拾級而上時，也並沒有感覺到有多麼的輕巧從容。

由於我暫時，有享受著上麵之人的這個優待特權，所以我便是與領導們一樣的，在走向我所在的臨時的辦公之地—許四大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享受著走這條綠色的，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階梯，使得校領導們炫耀已久的，這一條綠色的專用通道。

享受著這一個，我本不應該享受著的，可又暫時，不得不享受著的優厚的俸祿。

我覺得我在這條綠色樓梯口中行走，就好像享受金嚼玉絡似的，心滿意足的愜意。

心裏麵樂顛顛，麵目表情悠哉悠哉的，心情舒暢的享受著別樣的，高官顯貴，豐厚不薄的待遇。

在別人的眼裏看來，我們學校裏麵的，這一條高高在上的，幾乎要通上天的綠色的通道，就像新婚的姑娘在成為新娘之時，必須要走著的那一條鮮艷奪目的紅色的通道，那條通向幸福之路的紅色的地毯。

在這一條通天的綠色的通道上行走攀登的樣子，

就像自古以來歷代中國皇帝們走著的一條象徵權威，廣亮顯赫，筆直筆直的禦道。

隻不過皇帝走著的是一條凸起的光亮無比的石板道，而我們學校的這一條綠色的樓梯，隻是一條高高陡陡的通道，隻是一條角度在45度角之多的鐵梯之路罷了。

當然的了，無論是古代歷代皇帝陛下，還是我們學校裏麵的高層領導。每一個人的心裏麵可是都暗藏著的一個隱晦的小九九，雖然時代不同，年代相隔久遠，目的卻是一樣的，那就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他們無論是哪一位，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權力。不管是一位因憑著一人功成、萬骨古，上位的皇帝。還是因爭權奪利，取得上位的，自稱為上麵之人的校長大人。

總之，他們的目的都是一個，管理好各自的臣民。嗚呼…屈服…教導好各自的臣民。聽話…努力的工作。

不過，我們學校的領導，要是與古時候的皇帝相比較的話，還真的有一比，在某些微細小節方麵，幾乎可以是不分伯仲的。甚至於在某一方麵還是可以勝出一籃的。

比如，皇帝聖上被稱為上麵，唯我獨尊，傲睨萬物。掌握著億萬人們的生殺大權，稱王稱霸，天下以我為大。隻不過皇帝坐的是棒棒硬硬，哇涼哇涼的，宜患痔瘡，宜患坐骨神經痛的龍椅。

而如今我們學校的領導們呢，坐的是柔軟舒暢的，舒服的一再叫喊著蛋疼的黑色的真皮轉椅。

同時也被教師們戲稱為了成為上麵的領導們呢。唯我獨尊，一言九鼎。掌管著我們學校百八十教職工們當前的命運，在加上一千多名在校的學生們，將來的政治生命和祖國的花朵們未來的生活與發展。

皇帝穿的是龍袍，龍袍加身，華貴，威嚴，金光閃閃，金黃的色彩，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我們學校的領導們呢，穿的是世界名牌，西服加身，名牌領帶，名牌襯衣，名牌皮鞋。無論是款式，還是顏色，輪番上陣，隔長不短的交替交換上架試裝，在他們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幾大上麵之人的身體上，換了一件，又是一件，輪番炫耀顯擺。在一年的春夏秋冬的四季中，不但別人不知道，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換過了有多少件衣服的了。

弄得我們這個下麵之人們眼花繚亂的，不知所雲，一片迷茫。

隻是因為上麵之人眼花繚亂的交換穿戴，幾乎使得大多數的我們這一些下麵之人，在現在，或者在以後的日子裏，就快要患上清光眼疾病，或者患上其它種類的眼疾病了。

到現在為止，我們學校的領導們唯一可以與古代皇帝相比較，所勝過一籌的，就是他們手中一直捨不得撒手的，手中拿著的那款根據不同的時期所購置的，從蘋果4代使起，代代不漏空，一直到十三代蘋果牌的手機，和他們辦公室桌麵上，擺放著的那台高配置的供他們勞神費力的電腦了。

還有，就是使得大多數歷代皇帝，汗顏驚訝，並且是羨慕嫉妒恨的一點。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瞞天過海，自吹自擂，欺上瞞下，把一說成二說成三，甚至於說成四，都有可能的。把沒有說成有，把有的說成沒有，把成績無限誇大化。把他們的缺點和失誤編排成微小，甚至於沒有。

台階…台階…

每年，他們張口閉口，言談話語全是上台階，上台階。

總之，台階一年要比一年上的高一個台階。反正吹牛也不上稅。

給他們個梯子可能就會上天了，就吹唄。

反正吹牛也不犯法，也不會受到什麼指責和傷害，也不會受到什麼組織部門的處理。也不影響他們現在的和將來的官位。吹唄。

所以，在這方麵，這一些可是都是歷史上的大多數的皇帝陛下所可能睥睨，並且驚慕的。也是大多數的歷史上的皇帝陛下所望塵莫及的。

所以在這一點兒上麵，我們的領導們與各位皇帝陛下相比較，我們學校的領導們，當然是屬於勝出一籃的。是當之無愧的優勝者。

不過在這裏，我們學校的領導們，就大可不必就此，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忘形所以的吧。因為古代皇帝陛下們，還享受著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待遇和權力的呢。

雖然據說我們學校的這位鄭毅校長大人，明裡暗裏也同樣有著不是三宮，就是六院、七院的女人們的陪伴，但是他與各位皇帝陛下相比，他還是，不得不羞愧難當的敗下陣來，望塵莫及，以及到自愧弗如的地步的了。

在這一點上，不言而喻，我們學校的領導的確是落荒而逃的，一敗如水的失敗者。

現在的我呢。不管怎麼說，在這個時候便是以領導自居，心安理得，理所當然的享受到許多次在這個綠色的通道口行走穿梭，上竄下跳地施展著一次次些許錘鍊的機會。

在這個通向二層樓綠色的通道梯口，在這個本應該屬於上麵領導們行走的專用綠色的通道。我在自覺不自覺的之中，竟沒有覺得是不是犯了一個，犯上的錯誤和目無尊長的大忌。

在我上上下下的來回來去的跑動，那一次次的艱苦卓絕的磨鍊，好像也並沒有把自己歷練的達到一個百鍊成鋼、無堅不摧的程度吧。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被飢餓折磨，軟塌的似乎一塊口香糖般的模樣了。為什麼在我一級一級的蹬在這條通向二層的階梯的時候，雖然不是身輕如燕，但是也沒有身背鉛塊似的那麼的矯情。

當我站在高高的小紅樓二層樓口的時候，我就感到了肚皮攪動著的飢餓和口乾舌燥的乾渴。同時也感到頭旋腦脹般的難受。

二層樓穿堂裡靜謐安靜的很，也空曠的很，長條形狀的穿堂並不是很大，也不是很高。

因為是中午下班的時間，每個辦公室的門和窗，都關閉的緊緊的，少了過道風的二層辦公樓穿堂，所以顯得格外的悶熱，沉悶的空氣在擁擠壓抑中，來回來去的，互不相讓地的闖擊著，擠壓著，吵鬧著。相互之間一丁點兒都沒有互敬互愛的精神。

我站在高高的二層樓口處，不知不覺的，就動手緊了緊，調整好，已經戴在嘴巴上的白色的V95口罩的位置與角度，喘息不定的，觀望著穿堂裡一切新裝修的效果圖景。

新裝修的風格並不時尚，也不是非常的得體大方，華貴氣派，溫馨，典雅，華麗莊重，美倫美奐，別具一格。

富麗堂皇，這一切的一切的形容詞詞語，在這裏，都是用不上的，更不用說別的什麼古色古香、清凈優雅、桃李周庭、寬敞明亮，什麼現代風格，後現代風格，歐洲風格，地中海風格的了。

俗氣。老土。有的地方甚至於顯得格外的粗糙。給人一瞧，就覺得有點兒傳承了一些個老土莊稼院的衣缽遺俗和傳統的風格。

新裝修過的味道，始終揮之不去，甲醛、苯、甲苯、二甲苯、氨、氡、tvoc的味道也久久不捨的存在著，充斥著我們這一些校領導大人們所辦公的場所。侵蝕騷擾毒害著我們可敬可愛的領導們的身體健康。

難道說我們的領導他們甘於奉獻出自己的身體健康，坐在這個毒素之地，辦公工作，心甘情願的糟蹋著自己，自做自受？零容忍甲醛、苯、甲苯二甲苯、等等的毒素侵蝕他們每一個人寶貴的，保養極佳的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的健壯的身體嗎？

非也。在這方麵，他們絕對的不會是一個獃子和傻子的，就憑我們學校領導們的鬼機靈勁兒，在平時的日子裏還在懶散、躺平，把什麼不沾邊的，得不到一丁點兒好處的事情，一概推脫的一乾二淨的主們？怎麼可能，在他們的辦公之地，招惹一身的毒素，讓自己的千金之體，無緣無故的受損傷，還是處在一個毒氣瀰漫的環境中生存的呢？

這怎麼可能呢？

暗地裏，在以後的日子，我聽我們學校的一些老教職工們說，不知在那個年代，我們學校的領導們不知處於什麼原因，突然熱衷於裝修了。

無論哪一屆學校裏麵的領導們，都有著一個同樣的愛好，相同的興趣。就是大動土木工程，瘋狂裝修。而且裝了拆，拆了裝。幾乎年年裝修不止。樂而不疲，樂在其中。

有的時候，而且不是一次性的裝修。是一年一次，兩次的修繕。長的呢？不過也就是兩年一次，三年一次的裝修。當然的了，每一年裝修，或者幾年裝修幾次，都得看時機而定，都得以哪一級的領導到學校的時間而定。

局級領導幹部來校檢查工作時，裝修什麼樣子，購置什麼材料。會得到局裏領導們的什麼樣子的賞識。

市一級的領導幹部來校指導工作，裝修什麼樣子，需要什麼材料。得到什麼樣子的賞賜。省一級的領導幹部來校例行公事公辦的檢查工作，裝修需要什麼材料。就一定需要高一等的裝修材料的了。又會得到省一級領導們的一個什麼說法，是犒賞，是貶責，隻有我們學校的幾位領導們知道的了。像這種內部裡的密文，他們怎麼會向廣大的教職工們透漏出來的呢。

反正，無論如何，我們學校的領導們都是厚愛熱衷於裝修的。裝修不用我說，裏麵的貓膩確是很多的，水分旺旺的，沒有個深淺。這個心知肚明的事情，凡是有過裝修經歷的人就不會不知道的。凡是有過裝修經歷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地一致表示說，裝修的活兒，水太深。稍不注意，就被騙。幾千元，乃至於幾萬元，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不過我們學校的領導，可不是這樣的認為，尤其是一把手鄭毅校長飛揚跋扈的認為。誰受騙了，不要瞎猜？誰有證據的嗎？誰又會叫那個真的呢？找病啊。

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唄。公家的經費出資消費。我們學校的領導們怎麼會受騙的呢？

反正在每一次裝修以後，我們學校的領導幹部成員的口袋裏，便是鼓鼓囊囊的，鼓脹起來。誰知道會，是不是銀行卡、加油卡、購物卡還是學習資料，還是什麼其它的物件呢？

在表麵上看，感覺到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一副清廉無私的樣子，幾乎都像是當代中國的司馬遷，張衡、王安石、於成龍、張伯行般的出汙泥而不染的，一位剛直不阿，正人君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