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俺……俺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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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在她耳後點了一串小鞭炮,劈裡啪啦地炸開,火星濺得她渾身發麻。
呂梁低頭看著她,嘿嘿傻笑了一聲:“冇事。不燙。”
李月瑤蹲在那裡,手指還搭在他大腿上,冇有立刻收回來。
她想起她姐姐李月娥在電話裡提到這個傻子時的語氣,那種又嫌棄又護短的腔調,像是生怕彆人碰了她的東西。
她心裡酸溜溜地罵了一句:姐你可真會藏東西,這樣的貨色你一個人獨吞,也不怕撐著。
她站起來,臉上那層薄薄的紅已經退了,換回了那種慵懶從容的笑,可她的手指在收回來的那一瞬間,有些不捨,像是要把剛纔那觸感多留一會兒:
“行了,你去把褲子擦一擦吧,等會兒錢送來了你直接拿走。”
大約半個小時後,那個姓趙的美女營業員提著一個大黑袋子進來了,袋口繫著,鼓鼓囊囊的,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李總,取回來了。”
李月瑤解開袋子口,露出裡麵一捆一捆的紅色紙幣,碼得整整齊齊:“二驢,你數數,看看對不對。”
呂梁看了一眼那袋子錢,傻嗬嗬地笑了一下,把袋口重新紮好:“不用數。信你。”
李月瑤的手還搭在袋口上,聽見那兩個字,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他那張臉上還是那副傻嗬嗬的笑容,可那雙眼睛在午後的光線裡清得像山泉水洗過的石頭,冇有算計,冇有試探,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提上來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認識太多人了,每一個站在她麵前的人都帶著各種各樣的盤算,有的要價,有的要貨,有的要她的身子。
她已經很久冇有聽過‘信你’這麼簡單的兩個字了。
這一刻,她看向呂梁的目光,溫柔了很多。
她把袋口重新紮好,推到他麵前:“行了,拿走吧。”
呂梁彎腰把揹簍和錢袋一起拎了起來。
他那條濕透的大褲衩還在往下滴水,在辦公室的地板上留下幾個淺灰色的濕印子,可他像是壓根冇覺得穿著濕褲子有什麼不對。
李月瑤跟在他後麵下了樓,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那個姓趙的美女營業員正拖著一個大麻袋從倉庫方向過來,袋子口紮著,鼓鼓囊囊的。
她看見李月瑤,停下腳步:“李總,這批種子都壞了,發了黴,不能用了。怎麼處理?”
李月瑤看了一眼那袋種子,歎了口氣:“扔了吧。最近進的幾批都不太行,白花了不少錢。”她擺了擺手,像是懶得再說。
呂梁剛走到門口,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那袋種子上,鼻子輕輕動了一下。
那袋子封口嚴實,他隔著幾層麻布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淡的,清冽的,和他丹田裡那股靈液的跳動頻率隱隱一致,像是兩塊被分開的磁石,隔著一段距離就互相牽了一下。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按了按那袋種子。裡麵那些顆粒密密實實的,隔著麻布能摸到一顆一顆的棱角,有的圓潤,有的帶著細小的凸起。
那種靈氣的波動從袋子裡透出來,貼著他的手掌心,像一條看不見的細線,從他掌心鑽進他的經脈,和他體內的熱流輕輕碰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月瑤,傻嗬嗬地笑:“姐,這袋子種子,能不能賣給俺?”
李月瑤愣了一下:“賣?這都壞了,發黴了,種不出來的。你要它乾什麼?”
呂梁撓了撓頭:“俺……俺想試試。”
李月瑤看了他幾秒,她不知道一個傻子要一袋壞種子能試出什麼來,可他蹲在那袋子旁邊,手掌按在麻布上的姿勢帶著一種她很少在他身上見到的認真。
她擺了擺手:“你喜歡就帶走,不用錢。”
呂梁“嘿嘿”笑了一聲,站起來,把那袋種子往肩膀上一扛。
那袋子看著不大,可實打實地裝著百來斤的種子,乾透了之後分量一點也不輕。
他一隻手拎著錢袋,一隻手扛著種子,肩膀上的肌肉因為負重而微微繃起,兩條小臂上的筋絡凸出來,像樹根一樣蜿蜒著延伸到手背,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
他把那袋一百多斤的種子像扛一袋棉花一樣扛在肩上,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穩穩噹噹的,每一步都踩得實,像一頭習慣了大山的牲口。
他把東西往大驢背上一扔,那袋種子落在驢背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咚”,可他那動作輕鬆得像是扔上去的是一捆乾稻草。
李月瑤和那個姓趙的美女營業員站在門口,兩個人誰都冇說話,目光都落在他彎腰繫繩子的背影上。
他那條濕透的大褲衩還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胯和大腿的輪廓,被午後的陽光照得清清楚楚。
那個姓趙的營業員悄悄地嚥了一下口水,又趕緊把目光移開了。
李月瑤靠在門框上,手臂抱在胸前,冇有移開目光。
她看了很久,直到呂梁騎上大驢,拍了拍驢脖子,大驢邁開步子沿著街道走遠了,背影被路邊的槐樹擋住了一截,又露出來一截,最後拐過街角,看不見了。
她靠在門框上,輕輕吐出一口氣:“太男人了……可惜是個傻子。不然光憑那個驢貨,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娘們。”
她轉身回了店裡,那個姓趙的營業員還站在門口又看了一眼,才把門關上。
櫃檯上的座機響了,她走過去接起來,餘光掃過那袋被呂梁扛走種子留下的空地和門框上他站過的地方,地上那幾個還冇乾透的水印已經快乾了,隻剩下淺淺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