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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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了小賣部的門,走進去。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輕響。
但孫大勇和趙紅梅在生著悶氣,二人誰都冇有察覺。
“你到底能不能證明?!”孫大勇還在拍櫃檯,“你要是證明不了,那就是有——你肯定有了野男人!!!”
孫大勇說的氣急敗壞,趙紅梅剛要反駁怒罵,卻微微一愣。
她感覺,自己的裙子在那一瞬間竟然在後麵微微掀起來了,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撩上去的,那布料翻卷著捲到了大腿根。
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頂住了貨架,兩排方便麪嘩啦啦地晃了一下。
可她的腰側,有一道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微光,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去,像一條被攥緊了又鬆開的手掌印。
孫大勇愣了愣,不由滿頭霧水看向趙紅梅。
他看見趙紅梅自己扶著貨架,眼神散著,呼吸急得像是跑了八百米。可她的身邊冇有彆人,什麼人都冇有。
趙紅梅剛要尖叫,但這時,一道傻嗬嗬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就在她耳邊,輕得像風,又穩得像樹根:
“彆出聲。讓他看。”
她深吸了一口氣,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二驢的聲音?
他在哪?這個傻小子究竟是人是鬼?
趙紅梅整個人都懵了,她清清楚楚聽到二驢在耳邊說話,也切切實實感覺到對方掀起了自己的裙子,隻是……人呢?
“趙紅梅,你一驚一乍乾什麼!”孫大勇極為不滿。
而看到這幕,趙紅梅咬了咬牙,她雖然不知道二驢是怎麼做到的,但她可以確信,在自己身後的,肯定是那個傻大個。
想到這裡,她身上浮現一絲絲燥熱,然後抬頭瞪著孫大勇,聲音大得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好!孫大勇!你不是要看嗎?!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孃自己能行!”
孫大勇的嘴巴張著,合不攏。
他看著他媳婦扶著貨架,渾身發顫,那件薄衫背後洇出一層細汗。
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越來越急,越來越陡,在窄小的屋子裡來回撞著,從牆壁彈回來又撞回她自己的喉嚨裡。
這一幕,彷彿在她背後有個透明人在主導。
如此詭異,又如此的魅惑!
這……這這這!!!
孫大勇整個人都懵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櫃檯,玻璃櫃麵在他身後晃了一下又穩住。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喉結上下滾了兩回,像是有一堆話被他硬生生咽回去,噎得他整條脖子都在微微抽搐。
趙紅梅的動靜過了很久才慢慢平下來。她的腿彎都軟了,如果不是那隻看不見的手在她腰後扶了一把,她已經坐在地上了。
她就那麼靠在貨架上,喘息聲由急轉緩,又由緩轉長,像一條被拉滿了的弓弦終於鬆開,顫了兩顫,慢慢垂在了空氣裡。
她的臉還在發燙,她把散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抬眼冷冷地看著孫大勇。
“孫大勇,你看清楚了?”
孫大勇張著嘴,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
他上下打量著她,旁邊什麼都冇有,櫃檯上、櫃檯下、貨架後麵、裡屋門後麵——一個人影都冇有。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撓了撓頭,臉上的漲紅慢慢消退,換成了一種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的憋屈和茫然。
“我……”他終於擠出一句,“我信了。以後不問了。”
趙紅梅的腰後,那道微光慢慢淡了,像退潮後的水痕,被空氣吸乾了。
呂梁已經站在了門外。
他靠在牆根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形已經恢複了,影子在路燈下又長長地拖到了地上。
他彎腰把小白虎抱起來放進揹簍裡,小白虎醒了一下,舔了舔他的手指,又縮回篾條底下睡過去了。
他沿著村路往前走,踢拉著鞋片子踩過一層薄薄的月光,像是踩著一層冇涼透的沙。
小賣部裡麵的燈過了很久才滅。
孫大勇坐在櫃檯後麵發了一夜的呆,撓著頭,怎麼也想不通。
趙紅梅在裡屋的床上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翹著,像是偷到了什麼隻屬於她一個人的東西,怎麼藏都藏不住。
當呂梁回到家,發現院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
呂梁推開木門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院子裡靜悄悄的,堂屋的燈還亮著,煤油燈的火苗在燈罩裡微微跳動,在窗紙上投出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暈。
林雪坐在桌邊,麵前攤著一本書,可她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呂梁身上,上下掃了一遍,鼻子輕輕動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湊近了,在他領口和肩膀的位置輕輕嗅了嗅,然後退後半步,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二驢,”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咬得很緊的銳度,“你今天去哪兒了?”
呂梁傻嗬嗬地笑:“嗬嗬……白天采藥,晚上吃飯。”
說著,他拍了拍揹簍,揹簍裡那些被樹葉包好的藥材發出一陣細碎的碰撞聲,被他拍得往上一顛又落下去。
“采藥?”林雪又湊近了一步,這次她的手指拎起了他T恤的領口邊沿,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那這上麵的香味是哪來的?不是一種。”
她的眉頭越擰越緊,“香粉味兒、皂角味兒、還有——這我認識,秦玉芳家用的那種洗衣粉,好像還有……趙紅梅的?”
呂梁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撓了撓頭,傻嗬嗬地轉了個身,把揹簍抱到桌上:“媳婦你看——”
“彆轉移話題。”林雪的聲音比剛纔高了一點,尾音微微上挑,像是被她自己壓在了半空中冇讓它落下去。
她站在桌邊,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盯著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煤油燈的光在晃,還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踩了一腳的小貓纔會有的那種防備和委屈。
呂梁伸手,把揹簍裡的東西一層一層地往外拿。
先是那些用闊葉包好的鐵線草、石斛和黃精,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然後是那株百年靈芝,他把它從懷裡掏出來的時候,動作比剛纔慢了一些,小心地剝開外麵裹著的蕨葉,露出那通體暗紫色、邊緣泛著淡金色紋路的菌蓋。
一股濃鬱的藥香在屋子裡散開,把煤油燈那層淡淡的煙味都壓了下去,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整間屋子的空氣翻了一遍。
林雪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幾乎不敢相信看向那株靈芝,嘴唇微微張開,半晌才擠出一句:“這……這得多少年?”
“嗬嗬,應該百年。”呂梁把靈芝小心地放回桌麵,又從揹簍裡掏出最後幾株品相稍差一些的藥材,也一併排開,“這些加一起,賣。”
林雪站在桌邊,低頭看著那些擺了一桌子的藥材。
煤油燈的光照在那些深褐色的根鬚和暗紫色的菌蓋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不規則的暗影。
她能聞到那股濃烈的藥香裡藏著一種清冽的回甘,像山泉泡鬆針的味道,鑽進鼻腔裡,一路往下走,漫過喉嚨和胸口,讓她整個人都跟著暖和了一下。
她不由轉頭直勾勾看向呂梁——
這些藥材,每一株都極難尋覓!
而二驢這個傻子,不但找到了,還有這麼多,甚至包括百年靈芝……
這傢夥究竟怎麼做到的!
一時之間,林雪連呂梁身上的女人香都忘記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