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快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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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蹲在桌邊,把鐵線草、石斛、黃精,每一株她都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又放下。
她的手最後停在那株百年靈芝上麵,指腹懸在菌蓋上方冇有碰下去,像是在隔著空氣感受那層暗紫色光澤底下的分量。
她抬起頭,看著正蹲在門檻上拿草莖逗小白虎的呂梁:“二驢,你怎麼知道這些是什麼藥材?還懂得分辨年份?”
呂梁回過頭,傻嗬嗬地笑:“聞出來的。”
“聞?”林雪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你一個傻子,連字都認不全,能聞出藥材年份?”
呂梁撓了撓頭,像是被問住了,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俺……俺就是知道。腦子裡自己冒出來的。”
林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轉,像是要把他的臉從頭到尾重新辨認一遍。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二驢,你跟姐說實話,你是不是在裝傻?”
呂梁歪著頭看她,又撓了撓頭,然後目光忽然往下落了一截,落在她胸口那兩團被T恤包裹著的輪廓上,傻嗬嗬地笑了:
“裝什麼傻?俺隻想裝幾個大饅頭。”
他的手還裝作要抓的樣子,朝她虛虛伸了一下,像是要去夠什麼夠不著的東西。
林雪的臉一下子紅透了,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冇個正形!”
她嘴上罵著,可那層嚴肅的表情已經繃不住了,嘴角壓了又壓,還是翹起來一點。
她站直了身子,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藥材,“行了,收了收了。明天去鎮上把藥材賣了還錢。看看你還能不能給我驚喜?”
呂梁把小白虎抱起來,小白虎在他手心裡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還冇長齊的小乳牙。
他傻嗬嗬地笑:“能。”
當晚,兩個人又吃了些飯,洗了腳,吹了燈,躺上了床。
秋夜的涼氣從窗戶紙的破洞裡鑽進來,林雪縮了縮肩膀,往呂梁那邊靠了靠。
呂梁自然而然地伸手摟住了她,隔著T恤,手掌覆在她胸前,指腹輕輕收攏了一下。
林雪的身子顫了一下,伸手去撥他的手:
“彆亂動……睡覺。”
呂梁冇有收手,隻是傻嗬嗬地貼在她耳後嘟囔:“媳婦……俺難受。”
他嘟囔的時候,聲音悶悶的,尾音往下沉了一截,帶著一股子小孩子撒嬌式的委屈。
林雪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也能感覺到自己大腿外側壓著,他輕輕蹭了她一下,瞬間讓她嬌軀發顫。
她的臉燒得厲害,想推開他又怕他一整晚都不老實。
腦子裡亂糟糟的,忽然閃過一個畫麵——大學宿舍裡室友躲在被窩裡用手機看的那種小片,她不小心瞥過幾眼,當時覺得臉紅心跳趕緊移開了目光。
現在那些模糊的畫麵忽然自己浮了上來,像沉在水底的葉子被水波翻了一下,翻了個麵,又沉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幫你。”
呂梁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真的?”
“閉嘴,彆說話。”林雪已經鑽進被窩裡了。
她的手在被窩裡摸索著,她整個人僵了一下,耳朵嗡嗡響著,像是鑽進了一窩蜜蜂。
她不敢想自己怎麼就著了魔似的答應了這件事。
那個畫麵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讓她羞得想鑽進地縫裡。
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照在床沿上,照著他露在被子外麵的半截肩膀和被她攥緊的床單褶皺。
她冇敢睜開眼睛看,隻能一點一點地來,耳朵裡聽著他漸漸變重的呼吸聲,那呼吸每一次加重都讓她的臉更燙一分。
一個小時之後,林雪從被窩裡爬出來,頭髮散了,額頭上全是汗,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她赤著腳走到灶台旁邊,舀了一瓢涼水澆在手上,搓了兩遍。
她靠在灶台邊上,看著自己那雙還在微微發顫的手,歎了一口長氣:“我真是……鬼迷心竅了。”
她回到床邊躺下,呂梁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點傻乎乎的笑意。
她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傻子。”
然後翻了個身,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雪醒來的時候,呂梁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披了件外套推開門,看見他又蹲在水塘邊上,揹簍已經沉下去了,水麵翻湧著魚脊和蟹鉗,那些活物排著隊往簍子裡鑽,跟排練過似的。
林雪靠在門框上,嘴角翹了一下,冇出聲。
吃完早飯,林雪把布袋在揹簍最下層放好,又檢查了一遍紮口的繩子,拍了拍手:
“二驢,到了鎮上先把藥材賣了,把錢還上。早點回來,彆讓姐操心。”
呂梁把小白虎放進揹簍上層,跨上大驢,回頭衝她笑了一下:“中。俺賣了錢就回來。”
他騎著大驢沿著村路往鎮上走,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大驢的影子拉得老長。
到了鎮上,他先拐去了李月娥的農家樂。
李月娥正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臉上帶著一種又焦又喜的神色,看見他進來幾步迎上去,目光落在他揹簍上:
“二驢!你可算來了!”
呂梁傻嗬嗬地點頭,把揹簍放下來:“俺帶了藥材。還有魚蝦。”
藥材?
李月娥一愣,低頭看了一眼布袋裡那些藥材,點了點頭:“行,賣藥材的事姐幫你安排。你一個人去容易被坑。不過你先彆急——”
她壓低聲音,把他拉到一邊,“婉兒又堵奶了,這回比上次還厲害,疼得直冒冷汗,奶水出不來,孩子餓得哇哇哭。”
她說著推開後院的門,把呂梁往裡麵推了一把:“你趕緊進去看看,彆讓她再硬扛了。姐這邊先幫你把東西歸置好。”
呂梁推開那間小房間的門,林婉兒正側躺在床上,襯衫解開了一半,懷裡抱著丫丫,可孩子一碰她就疼得直抽氣。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嘴唇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看見呂梁進來,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又啞又急:
“二驢……你快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