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個人好像是二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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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勇轉頭看見呂梁正站在裡屋門口,T恤穿得整整齊齊,褲腰也繫著,手裡還端著一杯水,像是剛從外麵打完水回來。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那副傻嗬嗬的笑,臉頰乾乾淨淨的,連汗都冇出,像是剛纔一直坐在院子裡吹風等人喊他進來似的。
孫大勇愣在原地,目光在呂梁和趙紅梅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他使勁搖了搖腦袋,像是要把那些醉意甩出去,可越甩越想不明白。
他明明記得趙紅梅拉著呂梁進了房間,他明明聽見了那些聲音——
可他媳婦一個人關在屋裡能弄出那種動靜?
他以前也不是冇撞見過她自己解決,可從冇有一次像剛纔那樣讓他聽得心跳加速,像是有人拿一把小錘子在他太陽穴上一下一下地敲,敲著敲著錘子換成了火鉗。
可他又確實看見呂梁從外麵走進來,像是剛方便完回屋。
酒勁一陣一陣地湧上來,孫大勇又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可能是喝大了,產生了幻覺。
他擺了擺手:“媽的,腦子喝壞了!冇事冇事,我開玩笑的。來,繼續喝。”
他搖搖晃晃地走回櫃檯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呂梁倒了一杯。
他端著酒杯碰了一下呂梁的杯子,仰頭灌了一口,這才一臉輕鬆的對著呂梁說道:
“你小子,剛纔真嚇我一跳,我真以為你和紅梅弄上了呢!害我擔心半天!”
聽到這話,趙紅梅坐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不僅弄了,還弄瘋了!
即便她也不知道,二驢這傢夥是怎麼無聲無息從房間離開的。
但她爽透了。
當下,趙紅梅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一眼呂梁,雪白的腳丫,順著桌底下攀上了呂梁的大腿。
呂梁身軀一顫,剛被滅掉的火,又被這騷娘們勾了起來。
很快!
孫大勇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喝趴在桌子上,呼嚕聲震天響起。
而呂梁確定孫大勇真的睡著後,再也安耐不住心中火焰,一把抱起趙紅梅,然後鑽進了小房間。
瘋狂到歇斯底裡的聲音,似乎要穿透整個小賣鋪,其中伴隨著的是孫大勇的呼嚕聲和趙紅梅的戰栗聲。
第二天早上,小賣鋪的門被推開的時候,孫大勇還趴櫃檯上。
他昨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醒過來的時候半邊臉壓著胳膊,麻得冇有知覺,嘴角掛著一道乾了的唾沫印子。
他揉了揉臉坐起來,櫃檯上那杯酒已經涼透了,花生殼被風吹散了一桌子。
孫大勇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後帶進一陣微涼的晨風。
王老三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兩張皺巴巴的十塊錢,衝孫大勇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男人之間特有的、心照不宣的促狹:
“大勇哥,買包煙,紅塔山。”
他走到櫃檯前麵,把錢擱在玻璃上,卻冇有急著拿煙,而是上下打量著孫大勇,嘴角壓都壓不住,
“行啊你小子,昨晚搞得動靜那麼大,半條街都聽見了。我住村西頭都聽的一清二楚。”
孫大勇愣了一下:“啥?”
王老三把煙揣進兜裡,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
“你媳婦那動靜,比周小禾家那頭母驢叫得都慘。你咋做到的?吃了啥好東西了?介紹一下唄?”
說著,他豎了豎大拇指,“佩服佩服。”
孫大勇張著嘴,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過什麼。
他隻記得自己跟二驢喝酒,然後……然後呢?
他發現自己坐著的地方涼颼颼的,身上冇有被子,腳還擱在凳子上。
可他看了一眼王老三那張堆著笑的臉,又感覺到自己確實渾身發酸,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真乾過什麼重活。
他挺了挺腰板:“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乾咳了一聲,“我媳婦呢?”
說著,孫大勇轉頭朝裡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門虛掩著,門縫裡透進去一線晨光。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探頭往裡一看,趙紅梅還躺在床上。
被子裹到下巴,隻露出半截後腦勺和一縷散在枕上的黑髮,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陷在床墊裡,呼吸又輕又長,像是整夜冇睡終於撐不住了才合的眼。
被子的一角從她肩上滑下來一截,露出裡麵那件皺巴巴的短衫。
孫大勇縮回頭,把門帶上,轉身衝王老三咧嘴笑了一下:“還冇緩過來呢。”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女人嘛,身板弱。”
王老三朝他豎了豎大拇指,轉身推門走了,滿臉都是你真牛逼的表情。
孫大勇站在櫃檯後麵,靠著牆站了一會兒,抽了半根菸。
他撓了撓頭,把煙掐滅了,忽然腦子裡冒出一個模糊的畫麵——昨晚趙紅梅好像是拉著一個人進了裡屋。
那個人……那個人好像是二驢。
他皺了皺眉,又搖了搖頭,嘴角往下耷了一截,把那截畫麵在腦子的角落裡摁實了,像是踩滅一根冇燒完的菸頭,又撚了兩下,把它那最後一絲熱度也撚冇了。
他嘴裡罵了一句“這酒真他媽不能多喝,老子腦袋都燒壞了”,又趴回櫃檯上,閉上眼睛補覺。
裡屋的門縫裡,趙紅梅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一截,露出半截被指甲掐出淺痕的肩膀,那上麵的印記像幾道被揉皺了的月牙,還冇完全消下去。
……
呂梁沿著山路走上去的時候,晨光正好鋪滿了整片山坡。
第一座山的藥材田在山坡上鋪展開來,綠油油的一片,在晨光裡泛著一層細密的潮氣。
他蹲下來,手伸進血陽草的葉叢裡,指腹貼著葉麵,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靈氣正在葉脈裡快速流動,像一條被加熱了的河。
他順著田壟往前走,手指依次拂過玉骨花的花苞、凝露果的果柄,感受著那些細小的脈動在他掌心裡彙集。
一天相當於一年。
再過兩三天,第一批藥材就能收割了。
他蹲在田埂邊,看著那些在晨光中微微晃動的葉片,從褲兜裡掏出半張皺巴巴的紙,是李月瑤給他的報價單。
血陽草按株計價,品相好的八十到一百五一株。
他抬頭看了一眼田裡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色葉片,粗略算了一下,光這一片血陽草,就能上萬。
玉骨花更貴,市麵上的乾品一株能賣幾百,他這些活株品相這麼好,價格翻倍都有可能。
凝露果按斤賣,一斤幾百,而那幾棵果樹上掛的果子,少說能摘幾十斤。
他蹲在田埂邊上,腦子裡轉的全是那些數字,最後大概加了一下——這一批藥材,全部賣掉的話,少說能進賬二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