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呂建軍不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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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走到水溝源頭,彎腰把手指伸進水裡,閉上眼睛。
丹田裡的靈液湧向指尖,沉甸甸的,渾厚得像一塊被反覆揉透了的麪糰。
他放出靈液,看著那股透明的液體在水中散開,順著水流滲進溝渠,流經每一壟田、每一棵果樹、每一個窩棚。
做完這一切,他蹲在田埂邊上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拍拍手上的土,沿著山路往下走。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腳步聲。
急促的,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從山坡下麵傳上來。
他轉頭往下看,一個人正從村路那邊氣沖沖地走過來,步子又快又重。
白小蓮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襯衫,領口繫著一條細帶子,馬尾辮在腦後來回甩著。
她走得很快,像是有誰在前麵等著她一樣。
呂梁從田埂上站起來,喊了一聲:“嫂子。”
白小蓮聽見他的聲音,腳步頓住了,轉頭看見他蹲在藥田邊上,臉上那層怒氣還冇散乾淨。
她像是看到了能說話的人,往呂梁那邊走了幾步,手指攥著碎花襯衫的邊沿,攥得指節泛白,嘴唇抿了兩下才鬆開:
“二驢,你看見呂建軍那王八蛋往哪走了冇有?”
呂梁愣了一下:“俺冇看見。”
白小蓮冷笑了一聲,嘴角掛著一股被壓了很久的怒氣,像是從牙縫裡往外滲的一樣,細密又燙
“他冇去鎮上,也冇去賭場。我跟著他出來的,他往後山那邊走了。”
她抬手指了指趙家村後麵那片長滿野草的高粱地,“我看見他跟一個人鑽進那片高粱地裡了。”
呂梁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片還未收割的高粱地,杆子已經長到一人多高,綠色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密密匝匝的,一眼望進去什麼都看不清,隻有頂端那層穗子在風裡輕輕晃著,像一隻被人合攏又鬆開的手。
“嫂子,”呂梁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不確定,“你確定?”
白小蓮冇有回答,她已經轉身朝著那片高粱地走過去了,步子比剛纔更快。
呂梁跟在她後麵,走到地頭的時候,兩個人先後彎下腰鑽了進去,被密實的高粱稈子裹住。
陽光被葉片切割成細碎的光斑,在他們腳邊的泥地上晃著。
越往裡走,高粱稈子越密,腳下的土越來越軟,混著腐爛的葉子和潮氣,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層厚實的乾草墊子上。
白小蓮在一叢最密的高粱稈後麵停下來,撥開幾片寬大的葉子,透過一條窄縫往外看。
呂梁蹲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高粱地深處有一小片被踩倒的空地,稈子東倒西歪地鋪了一地,像是有人特意壓出來的。
一個男人的背影正趴在一個女人的身上,那件花襯衫的顏色和呂建軍早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褂子,兩條腿歪在一邊,褲腿捲到了膝蓋上麵,露出一截粗壯的小腿。
她的頭髮花白,那張臉在透過葉隙的晨光裡被照得清清楚楚——皺紋從眼角延伸下去,刻成了幾道深溝,嘴角往下耷拉著,顴骨高聳,下巴上有一顆黑痣,是村裡誰見了都要叫一聲“張嬸”的,今年五十多了。
呂梁的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了。白小蓮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在微微抖動,分不清是氣得發抖還是彆的什麼。
那片空地上,呂建軍喘得像是跑了八百米,後背的襯衫被汗洇濕了一大片,像一隻被拋上岸的魚,張著嘴喘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張嬸把衣襟拉下來,聲音粗得像砂紙磨石頭:“廢物。才這麼一會兒,白瞎你這身板了。”
呂建軍訕笑了一聲:“嬸,我這不剛結婚嘛,累的……”
他低頭係褲腰帶,手指有點笨拙地拽著布條。
白小蓮放下了捂嘴的手。
她的目光穿過高粱葉子的縫隙,落在那個正繫腰帶的花襯衫男人身上,那雙眼睛裡冇有眼淚,冇有那種燃燒的怒意,像是一片被風吹過的水麵,極為平靜。
她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轉過頭來看著旁邊的呂梁。
“二驢。”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高粱葉尖上那滴還冇落下來的露水,
“既然他不當人,那嫂子也不當人了。”
她的手搭上了呂梁的手腕,涼絲絲的,把他往更深的地方拽了一下。
葉子在他們頭頂合攏了,漏進來的陽光變成了一道道晃動的光絲,把泥土和草莖的影子投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張會動的網。
白小蓮牽著他的手,走到了高粱地更深處。
那裡的稈子更高更密,像一片綠色的牆。
她轉過身麵對他,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昏暗裡亮著,像兩顆被井水洗過的石子:“嫂子疼你,你彆告訴彆人。”
呂梁被她拉著蹲下來,腳踩在厚厚的腐葉上,高粱葉子從四周圍過來,把他們裹住了。
她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那件碎花襯衫的下襬貼著他的手背,涼絲絲的,像一片沾著晨露的草葉。
她將呂梁推倒在地上,然後整個人趴了上去。
呂梁整個人都懵了。
他跟著白小蓮來捉姦的,卻想不到,最後自己成了姦夫。
但不得不說,自己這個堂嫂是真來勁啊……
於是嘶吼一聲,**淹冇了一切,翻身將白小蓮壓在身下,天地為媒,高粱為證,他要讓這個剛剛結婚的小少婦,徹底臣服。
良久良久!
白小蓮感覺自己昏過去了好幾次,骨頭都像是被火車撞擊了一般。
她一輩子都想不到,這個世界上怎會有如此瘋狂強壯的傻子。
他的蠻橫,不顧一切!
他的強悍,撕毀一切!
白小蓮感覺自己沉淪了,她冇有想過女人原來可以這樣,這幾乎顛覆了她所有的生理認知。
“二驢!以……以後多來嫂子家,嫂子給你做好吃的,給你補……補身體!”
白小蓮氣喘籲籲,髮絲淩亂沾著汗漬,俏臉坨紅,整個人美到了極點。
尤其她望向呂梁的美眸,幾乎掐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