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當我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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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漢用鋤頭拄著地,搖著頭:“山頂上連草都不長,哪來的水?你把水溝挖到山腳下,到時候一點水冇有,不白費力氣?”
呂梁冇解釋,蹲下來拿樹枝在地上劃了兩道線,又站起來,指了指山坡的走向:“挖。從這邊下去,繞著走。”
他的聲音還是那副甕聲甕氣的傻子腔調,可那兩條線劃得又快又直,像早就盤算好了的。
眾人互相看了看,雖然嘴上還在嘀咕,可手裡的鋤頭已經刨下去了。
一上午工夫,水溝已經挖了大半段。
從山頂蜿蜒而下,繞過一片石頭地,沿著山坡的緩坡一路延伸到山腳,又拐了個彎,貼著呂梁家院牆外側流過,彙入院門口那個水塘。
水塘被他前兩天下過靈液的靈水泡著,水麵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水溝通進水塘的那一刻,塘水沿著新挖的溝渠往外流去,經過院門口,穿過田埂,通向村外那條小河。
“嘿嘿,跑了。”有人指著水麵開玩笑,
“二驢,你把水塘通開了,魚蝦都跑光嘍。”
另一個人接話:“這傻子是真的不知道養魚不能跑水啊……”
呂梁蹲在塘邊,看著那股細細的水流沿著新溝渠往外淌,臉上的笑還是那副傻樣,可他的眼睛在水麵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看什麼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水塘裡的靈氣雖然稀釋了,但對那些水裡生物,依舊有著致命吸引力。
水塘內的魚蝦等物,根本不可能溜走,反而一旦水塘灌滿,到時候下遊河裡的水中生物,反而會被吸引進入水塘。
這一刻,呂梁隻是傻嗬嗬笑著,似乎對於周圍眾人的嘲諷和戲謔根本聽不懂一般。
直到中午!
劉春梅乾了一上午活,熱得額前碎髮黏在太陽穴上,襯衫後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漬,貼在腰窩處。
她走到呂梁旁邊,彎腰湊到他耳邊:“二驢,姐去上個廁所,你幫姐把個風。”
呂梁直起腰,還冇來得及點頭,她已經拉著他往後山那片窪地走了。
王老六正在不遠處搬石頭,抬頭看見自己老婆拉著呂梁往後山走,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上個廁所拉個傻子乾啥?”
旁邊一個老漢接話:“那不廢話,傻子把風安全,又不會到處亂說。”
王老六想了想,覺得也對,又彎下腰繼續搬石頭了。
後山窪地有一塊大青石,被太陽曬得滾燙,四周長滿了齊腰的野草,正好擋住外麵的視線。
劉春梅把呂梁按在那塊石頭上,手已經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第三顆釦子:“快!二驢,你把姐迷死了,快讓姐爽爽。”
呂梁被她壓著,後背貼住那塊被太陽曬了一上午的青石,石頭表麵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透進來,和他胸口的溫度撞在一起,燙得他後背微微弓了一下。
她低頭咬住他肩膀,牙齒陷進皮肉裡,一隻手撐在他腰側的石頭邊緣,又鬆開,攥住了一把野草。
這一刻,蘭姐正在山坡下整理新挖的水溝邊沿,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側過頭,往山坡那邊看了一眼——後山窪地那片野草在風裡晃著,可她隱約聽見了什麼。
她放下鐵鍬,輕手輕腳地繞了過去,蹲在一塊更大的石頭後麵,撥開幾叢蕨草,透過草葉之間的縫隙看見了那兩塊疊在一起的影子,聽見了那幾絲被風扯斷了又接上的聲音。
她後背抵著石頭,心跳快得像被人攥住了又鬆開,攥住又鬆開,連攥了好幾回都冇緩過勁來。
就在這時,山坡那邊傳來腳步聲,王老六走過來的步子踩在碎石上,腳步聲被拉得又長又碎:“春梅?春梅你上個廁所咋這麼久?聽見什麼動靜冇有——”
蘭姐猛地站起來,擋在山坡通往窪地的必經之路上:“你乾什麼?!”
王老六愣了一下:“我找我老婆。”
“你老婆上廁所你跟著乾什麼?!”蘭姐叉著腰,聲音大得像在教訓自家男人,“人家一個女的方便,你個大老爺們跑過來像什麼話?滾遠點!”
王老六被她嗆得愣了兩秒:“我好像聽見……”
“聽見什麼聽見?!”蘭姐瞪著眼睛,聲音更大了,“老孃一個寡婦,自己在這邊歇口氣,一個人得勁得勁都不行啊?你耳朵是狗耳朵?”
王老六被她劈頭蓋臉一頓罵,訕訕地撓了撓頭,又往窪地那邊看了一眼,草葉子還在晃,可什麼聲音都冇有了。
他縮了縮脖子:“行行行,我走,我走。”
他轉身往坡上走,走了幾步又嘀咕了一句:“上個廁所動靜這麼大……”可到底冇敢再回頭。
等到山坡那邊徹底安靜下來,蘭姐才靠在石頭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聽著窪地那邊最後幾陣動靜慢慢平息下來,又等了一會兒,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若無其事地走回了工地。
當劉春梅從窪地走出來的時候,臉紅得像秋天的柿子,頭髮重新紮過了,襯衫釦子繫好了,可耳根那層紅還冇退。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鋤頭,掄了一下,腿彎還有點發軟。
蘭姐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根草莖在牙縫裡剔著,目光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二驢把你伺候得勁冇有?”
劉春梅的臉又燒起來,瞪了她一眼:“你胡說什麼?”
蘭姐“嗤”了一聲,壓低聲音湊過來:“我剛在石頭後麵趴了大半天,你這丫頭叫得跟貓叫春似的,你當我聾啊?”
她又補了一句,“要不是我幫你把王老六罵走,你家老王現在都捉姦在床了。”
劉春梅的臉從紅變成了更深一層的紅,手裡的鋤頭柄攥得發白,可她的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肩膀也跟著鬆了一截。
她偏過頭,聲音小得像是怕被風聽見:“爽。爽歪了。我現在腿一點勁冇有。”
蘭姐聽了,冇有接話,但芳心亂顫。
她的目光越過山坡,落在那道新挖的水溝的雄壯背影上。
呂梁身上的汗珠順著他被曬成古銅色的脊背往下淌,在陽光底下亮晶晶的。
他的肩胛骨隨著他彎腰的動作輕輕起伏著,像兩扇微微扇動的翅膀。
蘭姐收回目光,彎腰撿起自己的鐵鍬,鏟了一鍬土填進水溝的邊沿。
“奶奶的,老孃也想鬆快鬆快。不行,哪天非得吃了這個驢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