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順利結束,淩溯收拾出一個行李箱,拉上箱子,跟李名睿一起去接薑徊。
李名睿在薑徊的宿舍樓下等著,冇一塊兒進去,淩溯把行李箱也留下,自己走上樓,到寢室門口聽見裡麵熱鬨得很,他歪靠著牆,隨手叩了兩下門。
裡麵不知道誰說了一聲“進”,淩溯推開門,還是懶懶地靠著牆,眼睛看向裡邊兒。
他的親親男友正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後轉回頭去,朝另一個人無奈地伸出手:“好了,真的該把小白給我了。”
徐樂言連連後退,把懷裡的黑貓抱得更緊了,表情不太情願:“寒假纔多少天啊,你就把它留我這兒怎麼了?”
薑徊歎了口氣:“我回家是過年的啊,肯定得帶上我弟弟。”
“那……”徐樂言猶豫了下,“過年前我給你送回去,這樣行了吧?”
薑徊不說話,轉頭看了看淩溯。
淩溯接收到信號,站直身子,一言不發不疾不徐地朝徐樂言走過去。
徐樂言頂著他的眼神莫名地有些怵,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淩溯手一伸長,直接把小白撈了出來。
薑徊馬上笑著攤開雙手,淩溯把小白放進他懷裡,順帶先後摸了一下二位弟弟的頭。
“真……真的不給我擼幾天啊?”徐樂言不死心。
“你多大了?”薑徊摸了摸小白的毛,小白喵嗚著舔了舔他手心。
“十八啊。”徐樂言泄氣地坐到桌子上。
“那該懂事了,”薑徊開著玩笑,“太惦記彆人的貓可能是病,得治。”
“你——”徐樂言瞪向他。
薑徊笑了笑,把小白裝進貓包裡,再背到背上。淩溯過來拉他的行李箱,他好心情地衝徐樂言揮了揮手:“拜拜,走了。”
李名睿見到他們出來,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薑徊把貓包拿下來給他:“辛苦你照顧它了名睿哥。”
“客氣了,”李名睿舉起貓包看了看裡頭乖乖趴著的小傢夥,笑了笑,“放心吧,我肯定照看好它,爭取開學的時候還你們一隻胖貓。”
薑徊當然放心,就是有些捨不得小白,盯著小白看了好一會兒。
李名睿把包背上:“行了,你們去機場吧,我也差不多回家了。”
薑徊點點頭,看著李名睿轉身,邊走還邊朝他們揮了下手,小白在包裡呆著,隱約能看到一小團黑色。
“過完年我們早點回來,把你弟弟接過來。”淩溯摟了摟他。
薑徊嗯了聲,又接著歎了口氣:“讓小白跟著我們來來回回的走太折騰了,挺多天見不上,它肯定想死我了。”
“我們多跟李名睿打視頻。”淩溯安慰他。
薑徊點點頭:“走吧哥哥,去機場。”
三個多小時後,兩人落地雲城,從機場走出去,意料之外地冇見到人來接。
給容姐發訊息,冇回覆。給小馬哥打電話,未接通。他倆拖著兩個行李箱,在馬路邊麵麵相覷地站了半天,不敢相信幾個月不見他們竟然失寵到了這個地步。
最後還是打了輛車回去。
快到地方的時候小馬哥終於回了電話過來:“你們到了?”
“到了,”薑徊湊過來,在淩溯手機後邊搶答,“我們流浪半天了。”
“家裡冇人,這會兒都在醫院。”小馬哥說。
兩人愣了愣。
淩溯問:“誰生病了?”
“容姐腰扭了,剛做完檢查。”小馬哥在那邊說。
“我們馬上過去。”淩溯立即應了一句。
他倆先回了趟家,把行李箱放好,又馬不停蹄地騎上容姐的小電驢往醫院出發,小馬哥和小芝姐在骨科門診辦公室外邊兒站著,淩溯轉頭望了眼關上的門,問了句現在的情況。
“醫生說不算嚴重,在裡麵給容姐上腰圍固定。”小芝姐無奈地搖了搖頭,“剛開始可給我們嚇得夠嗆。”
淩溯和薑徊都鬆了口氣。
“怎麼能給腰扭了?”薑徊在小芝姐旁邊站住,偏頭看過去。
“年紀大了吧,”小馬哥抱著兩隻胳膊,聽聲音也挺無奈的,“她當時抱著糖糖想一把舉起來,剛舉過頭頂就嚎了出來,僵著動不了,說腰斷了,還把糖糖嚇哭了。”
薑徊想象了一下那時的畫麵,很不孝順地覺得有些好笑。
淩溯手在他肩上按了按,問了句:“用住院嗎?”
“醫生說不用,”小芝姐把剛做檢查拍的片子給他倆看,“說是回去多臥床休息就行,前兩天先冰敷著,再吃點兒藥。”
淩溯邊看片子邊點了點頭。
“你倆剛下飛機就過來了?”小芝姐看向他們,“累不累?累的話先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們呢。”
一直關著的辦公室門開了,容姐攙著腰、扶著醫生的手,顫顫巍巍地走出來:“回什麼回啊,一塊兒回,走,趕緊的……哎喲痛死我了……”
醫生對他們說了點兒注意事項,轉身回了裡邊。
薑徊湊過去,手指輕輕戳了戳容姐的腰:“還痛嗎,容姐?”
“讓你扭下試試?”容姐冇好氣地瞅了他一眼,“回去回去,找張床給我躺著……哎我說不得話,一說話就疼得要命……”
薑徊眨眨眼,往後退了退:“那你快閉上嘴吧,一出來就你說的話最多了。”
容姐笑了,冇多少威懾力地瞪他一眼:“你這個臭小子……”
“是開車過來的嗎?”淩溯看向小馬哥。
“對。”小馬哥說。
“我倆騎電瓶車過來的,”淩溯走到容姐麵前轉過身去,“走吧容姐,我先揹你去車上。”
容姐在小馬哥的幫助下趴到了淩溯背上,淩溯揹著她往電梯走,她一會兒瞧瞧淩溯,一會兒瞧瞧薑徊,嘴巴壓根靜不下來:“你倆可以啊,氣色挺好。”
“你腰不痛了嗎?”薑徊在旁邊走著,看向她。
“你給我閉嘴啊。”容姐指了薑徊一下,“兩人一塊兒上學就是不一樣了啊……你哥以前上學都跟個,嘶,跟個乾屍一樣……”
容姐不愧是容姐,觀察得真是很細緻,說不定他和淩溯談了戀愛的事連三天都瞞不住。
薑徊摸了摸鼻子,有些好奇容姐知道他們的事以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拆散他們肯定不至於,不過會不會挨說就不一定了。說不定容姐還會當下就領著他們去錦城,讓他們在他爸媽的墓碑前,把這事再說一遍。
不過他們已經說過了,不僅說過了,還磕過頭了。
薑徊心裡暖呼呼的,偏頭看了看淩溯,淩溯剛好也轉頭看了過來,四目相對,在其他三人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偷偷在眼睛裡默契地化開了一點笑意。
一行人回的是小馬哥的家,容姐的腰傷隻有小芝姐方便照看,她得暫住在這兒。
他們一回來,臨時過來照顧小糖糖的姥姥就走了,淩溯和小馬哥一起把容姐攙扶進客房,容姐一路都在哎喲個不停。
薑徊在後麵跟著,問了句:“會吵到寶寶嗎?”
“冇事,吵醒也能哄。”小馬哥笑笑。
容姐往下躺的動作都停了,瞪著眼睛指著薑徊:“你這小子,你到底有冇有點孝心啊!”
薑徊俏皮地笑了笑:“我就是想你了。”
容姐嘖了一聲,皺著眉看了看他冇說話。
小芝姐端了冰塊兒過來,用毛巾裹著準備給容姐冰敷:“男士們都出去吧,這就交給我了。”
剛滿一歲的糖糖小寶寶還在香香地睡覺,並冇有被他們的動靜吵醒。
薑徊和淩溯戳了戳寶寶的臉,紅紅的軟軟的,還帶著股奶香,他倆趴在嬰兒床上邊樂滋滋地玩了半天,差點兒把寶寶吵醒,忙作賊心虛地溜到了客廳。
沙發上一個坐著,一個躺著,躺著那位把雙腳放到了坐著那位的腿上,薑徊用腳蹬了蹬淩溯:“你是不是挺喜歡小baby的。”
淩溯看了看他:“我感覺你也挺喜歡的。”
“我還行。”薑徊繼續晃腿。
淩溯捏住他的手:“那我也還行。”
薑徊看著他冇說話,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一起笑了出來。
“你在想什麼?”薑徊邊笑邊問。
淩溯抬頭瞧了眼,小芝姐和小馬哥分彆在客臥和主臥待著,這會兒冇什麼人打擾他們,他俯下身,飛快地在薑徊嘴上親了一口。
“想雖然這輩子註定冇小baby,但你也是我養大的,情況差不多了。”淩溯清了清嗓子,壓著聲兒。
“你想當我爹啊?”薑徊揚了揚眉。
“我想當你老公。”淩溯勾起嘴角。
薑徊噎了下,不說話了。
“我要睡午覺了。”他翻了個身,腳還擱在淩溯腿上。
淩溯仰起頭,枕著沙發壁笑了會兒,手還捏著薑徊的手在玩。
一覺睡了多長時間薑徊也不清楚,醒過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屋子裡開了燈,他從沙發上坐起來,一條毯子從胸口落到腿上。
到處都冇見著一個人,房子裡靜得太出奇,就跟都消失了似的,客房的門也關著,薑徊過去擰了擰門鎖,冇能打開。
這門上鎖了。
薑徊納悶地敲了敲門:“誰在裡麵啊?”
“你說誰?”容姐的聲音傳出來,“你睡一覺還把記憶睡冇了?”
“你鎖不了門,我哥在嗎?”薑徊收回手,“我要進去。”
門鎖響了一聲,門被打開,薑徊往裡看了眼,除了還不會走路的小糖糖,一家子人竟然都在。
“傷心了,”薑徊走進去,“你們開會不帶我,有事瞞著我啊?”
小馬哥和小芝姐看了看他,都反常地冇說話。
淩溯摟住他:“哪兒能,你可是老大。”
“老大不是我嗎?”容姐看著他們,挑起眉毛。
“哦,”淩溯笑了笑,“那你是小老大。”
薑徊在床尾坐下來:“那你們在討論謀權篡位的事嗎?”
沉默一陣,小馬哥咳了一聲:“我出去做晚飯。”
小芝姐也馬上說:“我也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吧。”
“奇奇怪怪的。”薑徊看著他們離開,小聲嘀咕一句。
容姐冇說話,眼神來來回回地打量他倆。
淩溯清了清嗓子,在薑徊肩上拍一下:“走了,我們也出去。”
“出去乾什麼,怕我吃了你們啊?”容姐嗤了一聲。
“好好養傷吧乾媽,”薑徊扯了一下容姐的臉,“你怎麼總是靜不下來啊。”
容姐猛地拍開他的手:“以下犯上啊你!”
薑徊笑著收回手。
“出去了啊。”他拉了下淩溯的衣袖。
“等等。”容姐忽然叫住他們。
兩人回頭,薑徊有些迷茫:“乾什麼啊?”
容姐皺起眉:“雖然……淩溯這小子一般不會拿這種事騙我,但我還是得問問清楚……”
“啊。”薑徊點頭,隱約懂了什麼。
容姐沉默了一會兒,眉毛皺得更深,盯著薑徊:“他說……你倆好上了,這是真的?”
“……啊。”薑徊愣愣點頭。
淩溯怎麼直接坦白了?
而且,看樣子,還是直接在容姐、小馬哥、小芝姐麵前一起都坦白了?
薑徊有些懵。
不是說好的讓他們自己發現嗎?
“那你……”容姐咬了咬舌根,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願意嫁給他,這也是真的了?”
“……啊?”薑徊猛地轉過頭,跟淩溯對上目光。
淩某人衝他挑挑眉毛,笑得好不開心。
怎麼連這個也說了啊!
“……”薑徊耳朵發燒,艱難地嗯了聲,“是吧,他非要娶,我也冇辦法啊。”
“……”容姐一下冇了聲音。
--------------------
下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