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從地上跳到床上來的時候,兩個人剛偃旗息鼓不久,身上還赤果果的,一個躺著一個趴著,都不說話。
薑徊被貓舔了幾下纔回神,喘勻了氣兒,把小弟推開了一些,翻了個身,半趴到淩溯背上,摸了摸他的大腿,輕輕問:“你痛不痛啊,哥哥?”
淩溯回頭,捏著薑徊下巴親了一下:“你覺得呢。”
“我光記著你很亢奮了。”薑徊也親他鼻梁。
淩溯笑了聲,摟住薑徊按下來,頭埋進他的肩窩裡深吸了口氣,過了會兒低聲說:“你冇記錯……漺死我了。”
薑徊耳朵又有些燒,雙手摟了摟淩溯,冇出聲。
“是不是在心裡說我流氓呢?”淩溯咬了咬他肩上。
薑徊被咬得仰了仰頭:“你也有……猜錯的一天啊。”
淩溯咬完又變成親:“那你說說,你想什麼呢。”
薑徊摸了摸被咬的地方,小聲說:“想你漺死的時候的樣子。”
淩溯愣了下,抬頭看他:“嗯?”
“嗯。”薑徊點頭,繼續小聲說,“超級性感……”
淩溯愣了會兒,笑著用一隻手撐起上半身,另一隻手摸了摸薑徊的臉,也壓著聲兒:“偷偷告訴你……我是看著你到的時候的樣子爽死的。”
薑徊耳朵有些熱,也笑了笑。
淩溯坐起身,拉住他一隻手腕:“走,去洗洗。”
洗完澡出來薑徊的頭髮還是濕噠噠的,淩溯拿了個毛巾給他擦了擦頭,又把吹風機拿了過來。
“小白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薑徊坐在椅子上,彎腰把貓抄了起來,“羞不羞啊。”
“不羞,它都多大了,正常情況下它早做爺爺了。”淩溯站到薑徊身後,手指撥弄了幾下他的頭髮。
薑徊仰頭看了他一眼:“也對。”
淩溯笑了笑,打開了風筒。
薑徊一隻手摸貓,一隻手往後,勾住了淩溯的左手。
淩溯看了看他,捏了捏他的手指。
幾天後淩溯接到了一家新能源公司的offer,找工作這事就算是告了一段落,他平時課也不多,也就畢業設計那邊要花的時間多些。
相比之下薑徊的校園生活要豐富很多,除了已經開始連載的小說外,參加社團活動,班級團建,寢室聚會,三天兩頭地出去玩,大一的小學弟總是活力滿滿。
今天薑徊跟幾個同學約了出去看電影,淩溯從實驗樓裡出來給他發了條訊息過去。
【黑黑】看完冇?
【白白】你忙完啦?
【黑黑】嗯,能去接你了麼
【白白】能,你快過來吧
淩溯收起手機,騎上小電驢去接他的親親男友。
薑徊他們看電影的地方離B大不遠,也就兩三公裡,淩溯到的時候遠遠地就瞧見薑徊在影院外邊兒站著,身邊還有另一個男的,兩人在說話。
走近了一些再看,發現這男的就是那推理社的社長。
淩溯看著他,放慢了一些腳步,雙手插進兜裡。
距離還剩三五米的時候兩人注意到了他,薑徊指著他說了句什麼話,淩溯冇聽清,但男生的表情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
淩溯停下冇再走,右肩抵著牆,不發一言地和男生對視著。
冇一會兒薑徊走了過來。
“走吧哥哥,”薑徊把綁著頭髮的皮筋抽了下來,甩了甩讓頭髮散開,“晚上想吃螃蟹。”
“行,我找家店。”淩溯拿出手機,邊劃拉邊回頭看了眼,“你看電影,怎麼那人也在?不是說是彆的朋友嗎?”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薑徊無辜地把雙手舉過頭頂抻了抻,“剛纔我出來,他就也出來了,我跟他說清楚了。”
“說什麼?”淩溯從手機裡抬頭看他。
“說我有男朋友啊。”薑徊笑笑。
“然後呢。”淩溯摟住他。
“他剛開始冇信,”薑徊回答,“剛好你到了,我就指了指你,說你是我男朋友。”
“哦。”淩溯笑了笑,五指輕輕捏了捏他肩膀。
“滿意吧?”薑徊偏頭看他。
“非常滿意。”淩溯勾起嘴角。
薑徊點頭:“螃蟹。”
“吃,”淩溯馬上低頭,繼續劃拉手機,“必須讓你吃開心,彆說螃蟹了,你想吃月亮我也想辦法。”
“誇張了吧,”薑徊拍他一下,“月亮那是能吃的東西嗎?”
“就是個誇張的表述,”淩溯順勢握了握薑徊的手,“表達一下我對你深厚的感情。”
“俗稱畫大餅嗎?”薑徊笑了起來。
“哎,”淩溯也笑了笑,“彆這樣說,這也就是月亮實現不了,其他客觀層麵上能做到的,我絕對拚儘全力去試。”
薑徊笑著點頭。
附近就有個商場,商場三樓有家蟹煲店,他倆進去點了個套餐,吃得挺飽。
吃完往回走,剛跨上小電驢,淩溯的手機就響了,他拿出來看了眼,是黃葉的一條簡訊。
“怎麼了?”薑徊在後邊往前湊了湊。
淩溯點進簡訊,側了側身子跟薑徊一起看。
裡麵是一張圖,一張……在殯葬禮堂的圖,現場不少人,都是穿的黑白衣服。
兩個人都愣了下。
“這是……”薑徊看向淩溯,有些猶豫,“老頭歸西了?”
“應該是。”淩溯關了手機。
薑徊點點頭,過了會兒雙手放到他肩上:“回去吧哥哥。”
淩溯摸了下薑徊的手,有點兒涼:“怎麼冇戴手套?”
“忘記了。”薑徊給手哈了口氣,“也還好,不是很冷。”
淩溯抓住他手放進自己口袋裡:“走,回去。”
慢慢步入冬天,氣溫越來越冷了,淩溯在小電驢上裝了個擋風被,但騎著車也還是挺冷的,風呼呼地吹,給臉都要吹麻了。
淩溯回手按了按薑徊,把他按到自己背後,順帶摸了一下他的臉:“你冷嗎?”
“還好,”薑徊看了看淩溯,“我感覺你的手更冷。”
“回去吹暖氣。”淩溯頓了頓,“我現在在想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啊?”薑徊放在淩溯兜裡的手戳了戳他。
“還有一個多月就元旦了,”淩溯目視前方,“到時候會有幾天假,你想回錦城看看嗎?”
“元旦就去嗎,”薑徊有些意外,“以前每年不都是過年才抽幾天時間過去一趟嗎?”
“嗯,”淩溯應了聲,“過年的時候去跟元旦去不一樣。”
薑徊冇明白:“哪兒不一樣?”
“過年容姐也一起,”淩溯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回了一下頭,“元旦去的話就我跟你兩個人,我的身份也不一樣。”
薑徊愣了愣,慢慢琢磨出了幾分他的意思:“你是說……見家長嗎?”
淩溯咳了一聲:“是這個意思。”
“哦……”薑徊點了點頭。
前麵綠燈了,淩溯擰動車把,過了會兒說:“我拐走了薑律師和李老師唯一的寶貝兒子,總得……去給他們賠下罪吧。”
“我跟你在一塊兒是壞事嗎?”薑徊問了句。
“不是。”淩溯回了一下頭。
“那為什麼是賠罪?”薑徊看著他。
“說錯了,”淩溯笑了下,更正了說法,“應該是向二位嶽父嶽母求娶你。”
這句話說完,後邊兒霎時間很安靜。
淩溯降了點兒速度,正要在路邊停下來,薑徊突然一下撞到他後背上,下巴也擱到了他肩上,向他確定似的問了一遍:“娶我?”
“啊,”淩溯稍微偏了偏頭,能看到薑徊的一點側臉,“娶你。”
薑徊頓時在他肩窩裡深深地埋下頭:“那就走。”
“嗯。”淩溯笑著應了一聲。
“為什麼不是我娶你?”薑徊又抬起頭來,跟他一塊兒望著前方的路。
淩溯沉默了一會兒,電驢騎出去十多米後纔開了口:“薑大人心胸寬廣,就讓我娶了你吧,就當是成全小的這樁心願。”
薑徊一下笑了起來。
洗完澡薑徊坐在電腦前碼字,淩溯靠在床頭,拿薑徊的手機翻讀者留的評論,他這部作品剛發出來不久,但受歡迎程度很不錯。
薑徊寫的是懸疑,讀者在評論區討論的也多是劇情,淩溯翻了半天,隻翻出來一條不一樣的,是問有冇有感情線。
“大大。”淩溯學著讀者的稱呼叫了一句。
“嗯?”薑徊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冇回頭。
“有讀者問你寫不寫感情線,”淩溯放下手機,下了床走過去,站到薑徊後邊,雙手搭在椅子上,彎下腰,“還有……寫不寫親密戲。”
薑徊仰起頭看了看他:“不寫吧,大綱冇設定。”
淩溯點一下頭,托住他下巴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
碼完字黏黏糊糊地親密了一陣,薑徊被淩溯摟進懷裡,問了句:“你想看我寫感情線麼?”
“嚴格來說,不是。”淩溯在他腰上摸了摸。
薑徊偏頭看向他,揚起眉毛:“你想看我寫黃色的內容。”
淩溯一下笑了出來,笑完嗯了聲,坦然承認了:“冇錯。”
“那你想著吧。”薑徊拍了他一掌。
“不想試試?”淩溯把一隻胳膊枕到腦後。
“不敢,”薑徊屈起一條腿,往他那邊頂了頂,“容易被鎖。”
“也冇讓你發出去,”淩溯偏頭看著他,笑了笑,“你放存稿箱裡,我自己偷偷看。”
薑徊歎了口氣:“你不如直接說你想看我寫我們倆的親密戲呢哥哥。”
淩溯坦誠地點頭:“我想看你寫我們倆的親密戲。”
“不寫。”薑徊還是拒絕。
淩溯笑了一陣,冇再說話。
“元旦真的去見家長嗎?”薑徊翻了個身,看著淩溯。
“你不同意就不去。”淩溯摸了摸他的臉。
“冇不同意,”薑徊把淩溯的手按住,“就是覺得那我是不是也該見家長。”
“你早見過了。”淩溯摟了摟他。
“容姐啊?”薑徊問。
“嗯。”淩溯笑笑。
薑徊沉默了一會兒:“我說的是……”
“見不了,”淩溯出聲打斷,“他應該早都不在了。”
薑徊愣了下,撐起身子看向淩溯:“你說誰?”
“你想的是誰,我說的就是誰。”淩溯也坐起來,靠到床頭,“上次跟黃葉見麵我就猜出來了,他離家出走之後,應該跟黃葉有聯絡……不過他很早就不在了,這事黃葉也知道。”
薑徊愣住:“……那你怎麼知道?”
“黃葉看我的眼神告訴我的。”淩溯頓了頓,把手繞到他背後,輕輕摸了摸,“我感覺,應該是……自殺。”
“……啊。”薑徊更懵了。
“黃葉跟……那個女人,應該也有聯絡。”淩溯抬頭看了看頂燈,“她冇找過我,應該是……冇想過打擾我。”
薑徊沉默了。
打擾。
淩溯的說法太委婉了。
對於一個和孩子分開十多年的母親,終於有了孩子的訊息,卻從來冇去見過他,也冇給過他一點訊息,那都不是大愛無私的剋製了,得是毫不在乎纔能有的冷漠。
薑徊突然知道淩溯小的時候為什麼會出現在福利院了。
抑鬱嚴重的爸,不知道什麼理由不待見他的媽,還有控製狂似的爺爺……薑徊心抽疼了一下,猛地翻身摟住了淩溯。
“嗯?”淩溯注意到他的不對勁,伸手也摟住他,“乾什麼呢?”
薑徊臉深深地埋在他肩窩裡,不說話。
“心疼我啊?”淩溯低下頭,親了親薑徊的頭髮。
薑徊過了一會兒才搖搖頭,低低地說:“不心疼,就是在想要怎麼疼你。”
“哦。”淩溯笑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淩溯咳了一聲,“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
薑徊抬起頭,跟他對視。
在淩溯開口前,薑徊皺了皺眉毛,搶先說:“不寫。”
“哎,”淩溯歎了口氣,“就一次,行不行?”
薑徊還是擰著眉毛。
“那就當作懲罰,這樣行了吧。”淩溯捏了捏薑徊的手。
“什麼懲罰?”薑徊冇明白。
“小時候就說過的,”淩溯幫他回憶,“我惹你生氣的話就給《福星》做個閱讀理解,你惹我生氣就得寫一篇小作文,現在我要求寫成黃色小作文,這不過分吧?”
薑徊瞪大眼睛,噌地直起身。
“說話要算話啊薑大人。”淩溯勾起嘴角,看著他。
薑徊猶如天打五雷轟,整個人都僵了一僵。
難以相信,十一歲時扔出去的箭,竟然真的朝他飆了回來。
“不會發表出去,尺度無下限啊薑大人。”淩溯又笑著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