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個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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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急,我自有辦法。”周老怪示意大夥兒彆衝動,“找對地方就好。你們把那個信義行的情況和我講講。”
周昭平拍了一下賀文彪:“彪伢子去過,你講。”
賀文彪說:“那地方好找,就在東昇街頭,來火龍塘鄉第一眼就能看到,地方當道,大。分前院後院,陳癩子賬房連帶管事的攏共有五個人,後院做事的有七八個夥計。”
“陳癩子家屬也在那個貨棧?”周老怪問。
宋伯接話:“冇在。陳癩子老婆和子女在老家梨花坳村。”
“這麼說來,這個貨棧前院後院加起來攏共有十三四個人。對吧?”
賀文彪點頭:“差不多,師爺。”
周老怪扭曲的臉在油燈下陰森森的,賀文彪一凜,心底裡泛出一陣寒意——師爺估計是想把那十幾個人全部弄死……
周老怪沉吟半晌,語氣出奇的平和:“我和卷子今天被打壞了,要在客房休息兩天,養養傷。怎麼剷除陳癩子,容我再想想。”
……
卷子晚上要和賀文彪一起睡,賀文彪不乾——卷子身上有虱子,自己好容易跟著紅妹學乾淨了,和卷子搭一個被窩,隻要一晚上,先前付出的努力都白費了。——虱子那小東西過身可快了。
卷子有點生氣:“都,都是弟兄夥,你,你嫌棄我呀。以,以前……”
賀文彪自然不怕虱子,但是紅妹嫌棄呀,卷子你懂個卵呐!賀文彪推了卷子一把:“你洗個澡,把虱子弄掉。”
卷子扭著頭:“不洗!就不洗!我、我可以半年不洗!”
賀文彪衝著卷子屁股就是一腳:“你不洗澡老子一腳踢死你。”
卷子一邊躲閃一邊說:“好,好,洗……”
周老怪讚道:“彪伢子不錯,到山下也講究衛生了。像個做事的樣子,你看他這身行頭。”
周昭平說:“紅妹幫忙打理的。”
“噢?”周老怪樂了,“紅妹呢?怎麼冇看到?”
宋伯說:“莫管紅妹,看見我們談事,她就一個人進屋不出來。”
……
不曉得是山下的營養條件好,還是周老怪調製的跌打藥有奇效,第二天,睡一覺起來,周老怪和卷子身體居然恢複了大半,除了卷子還有一隻眼睛紅腫著。
吃了早飯,周老怪交代周昭平,他要帶卷子出去辦點事,明天趕回來。
周昭平知道周老怪這人神神叨叨的,做事隱秘,也不多問,隻說:“師爺,那你自己當心點。”
周老怪找周昭平拿了10個光洋,在廚房裡挑了根木棍當柺杖,帶著卷子一瘸一拐出了門。
……
周老怪出門不久,荷花又來了。周昭平眼睛瞬間黏在她身上。
生意一如既往地好。隻是賀文彪有些心神不定,他知道,火龍塘鄉,正在醞釀一番腥風血雨,陳癩子貨棧的那十幾口人,不出意外將會變成屍體……
心裡頭翻江倒海,無數次猜測周老怪的心思:師爺會有什麼手段殺掉那線窯的人呢?如果是自己,又有麼子法子呢?又想,如果師爺讓自己殺人,那殺還是不殺呢?各種念頭在頭腦中碰撞,像有一百隻老鼠在心裡頭亂竄……
有一點毋庸置疑:這一次真的要動真傢夥了!和上一次打憲兵不一樣,這一次我賀文彪要殺和自己不相乾的人……
又是充實的一天。
油燈下,周昭平樂嗬嗬地在櫃檯上打算盤,記賬。宋伯和賀文彪,一老一少,兩人坐在後院的小板凳上喝包穀酒。菜是豬耳朵、酸辣豬大腸、乾豆腐……一鍋雜燴。都是賀文彪按周昭平的吩咐,把客人吃剩的菜收集起來宵夜的。
宋伯喊紅妹出來吃宵夜。
紅妹從屋子裡探出頭:“我不吃那個。”
宋伯說:“百家飯百家菜才養人呢!”
紅妹抿嘴笑:“我纔不信呢。那菜裡頭好多客人說話吹牛皮噴出來的口水。”
哈哈,宋伯和賀文彪毫不介意,夾了一塊豬耳朵嚼得吧唧響。
……
荷花還冇有走,留在店裡幫忙收拾。
夜色濃得像墨,天上的星星眨巴著眼。東昇街安靜下來了,隻有遠處的狗叫聲。
荷花收拾完,拍了拍手上的灰:“掌櫃的,我要回去了。”
說罷,荷花緩緩移動腳步,眼睛卻不停地瞄呀瞄。
周昭平利落地合上賬本,嘴裡說著:“荷花,你今晚不要回去。”
荷花臉一紅,低下頭:“那不太好吧。我姐姐、姐夫要罵我。”
周昭平走近一步,聲音小小的:“真的,莫走,等下我給你看個好把戲。”
……
周昭平把荷花帶到二樓一間雅緻的臥室。這是周昭平自己的房間,掌櫃的住宿條件不一樣,床上鋪著新的藍布被子,窗台上還放著一盆蘭花。
房間裡頭,油燈的光暈暖洋洋的,空氣裡頭飄著淡淡的香粉味。荷花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睛不敢抬起來看周昭平。周昭平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頭像有個小爪子在撓……
“掌櫃的……”荷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莫那麼喊我,荷花,你以後叫我平哥。”周昭平聲音柔得像棉花。
荷花紅著臉,垂首道:“平哥,你說你給我看個好玩的把戲。是麼子?”
周昭平笑吟吟地靠近荷花,伸手輕輕拿住荷花柔弱無骨的小手,手指頭在她手心裡頭輕輕颳了刮。
荷花身子微微一顫。
“注意了,荷花!”
周昭平拉住荷花的小手,往自己的褲襠裡一塞:“我要給你看的好把戲,就是這個……”
“嚶——”的一聲,房間裡傳出貓一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