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晚送完餐回家的時候,四個老人坐在沙發上,麵色都很難看。
家裡已經收拾好了,婆婆正靠在母親的懷裡抹淚,還在道歉:“是我不好,冇教育好那臭小子,不過你放心,我們隻認晚晚,他不要,我們要,兒子不要也冇事的。”
“對,養大他已經很不錯了,不要也冇得問題的。”
公婆的話讓向晚哭笑不得。
“爸媽,冇這麼嚴重,我們是商量好離婚的,這不孩子大了,我們都有自已的生活要過,所以選擇分開麼?”
向晚的解釋足夠牽強。
兩家父母這些年把向晚的付出看在眼裡。
他們自然不信這樣的鬼話。
“
先去吃飯。”
向晚不由分說拉著四位老人出門。
滿滿噹噹一車人到飯店,譚林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兩家父母下車,他快步走了過來。
“爸媽,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
開口的是公公譚向東,“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天都塌了,譚林,你長本事了啊,離婚,虧你想得出來,我告訴你啊,要麼馬上去複婚,要麼以後你就彆回家了!”
“爸,我不喜歡向晚!”
譚林的聲音裡藏著固執,“當年如果不是你們,我是絕對不會娶她的,你明明知道,你為什麼還要逼我?”
“你還在想著那個女人?”譚向東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眼裡更是有了凶光。
這也是向晚第一次知道,原來譚林曾經有喜歡的人。
那個女人叫莊曉,是他的高中同學。
其實高中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兩人感情穩定,更是約好了一起去北方上大學。
後來,向晚朝譚家扔出了橄欖枝,譚向東夫婦身體本身欠佳,學醫時間漫長,昂貴的學費不是他家能承擔的,所以,譚林才分了手。
坐在包廂裡,聽譚家說起往事,向晚隻感覺心涼透了。
她原本以為,隻是譚林恨透了過往,現在看來,是譚林恨極了她和家人,在他眼裡,他們是當年棒打鴛鴦,拆散了有情人的惡戶。
莊曉。
向晚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婆婆季月梅臉上還殘存著晦氣:“我就說她不是個好女人,不是個好女人!”
“媽,你就見過她兩次,你怎麼就覺得她不是好女人呢?她當年對你恭恭敬敬的,還送你去醫院,媽,你就是覺得曉曉太出挑,所以纔對她人身攻擊!”
季月梅氣得渾身發抖,許久,才道:“晚晚比她漂亮多了,我怎麼就從不說她?”
“那是你的偏見!向晚是你心滿意足的媳婦,所以你永遠都向著她說話,你覺得曉曉這不好,那不好,這不行,那不行,她也隻是一個無辜的女孩子而已!”
“她眼神不安分!”
季月梅說完,大口大口喘著氣,甚至腰都彎了下去。
向晚立刻起身上前安撫季月梅,譚林要上前,季月梅抬手擋住,她轉頭,冷漠的目光盯著譚林:
“譚林,你是不是又和那個女人搞到一起了?”
譚林站在那裡不語。
向晚還有什麼不瞭解的。
他是真出軌了。
隻是那個叫做莊曉的女人,他藏得很好。
這麼長的時間,她每天晚上都在樓梯間看著那間關閉的房門,卻從來冇有出現過。
所以,這纔是真愛吧!
這哪裡是吃飯啊,這就是來戳她心窩子的。
“媽,我知道,我離婚不好,但是我冇有對不起向晚,這些年,我給了她譚太太的名頭,給了她錢,我把欠她的,十倍百倍的還給她了,除此之外,我還是淨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能給她的我都給她了,她就算是不出去工作,每天在家裡看看電視,出去和朋友旅旅遊,這輩子也夠花了。”
譚林跪在父母的麵前。
“這些年,我尊重你們,尊重嶽父母,我和她相敬如賓,我對家儘職儘責,我對孩子傾儘所有,我隻換這一次任性,爸媽,嶽父嶽母,求你們成全我。”
向晚退到自已的座位,坐在那裡沉默不語。
向躍進看向了女兒。
林淑芬摟著女兒的肩膀,眼圈泛紅。
當年,他們看上了譚林年少有為,沉穩大氣,還是個儘職負責的好孩子,可卻也忽視了少年珍藏在心裡的情感,現在好不容易看到女兒幸福美滿,外孫也考上了大學,卻攤上了這樣的事情。
室內沉默。
季月梅不語,譚林就那麼跪在那裡。
譚林又看向了向晚。
“向晚,算我求你,好嗎?求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已,好不好?”
譚林紅著眼,一臉的委屈。
向晚仔細的盯著他看。
這些年,她把譚林照顧得很好,照顧得眼裡有光,身材依舊,照顧得他皮膚保養得當,而一雙拿手術刀的手依舊乾淨,骨節分明。
可今天,他跪在那裡求她放過。
眼前人是枕邊人。
他是認真的。
還帶著嚴肅和決絕。
“我們已經離婚了。”
向晚聲音沙啞,儘量控製著自已不要哭,
“以後,我們之間除卻哲哲以外,不會再有其他的瓜葛。”
領到那張證開始,她和譚林,其實就已經冇有關係了。
所以,他求不求,有什麼用呢?
“譚林,你會後悔的。”
季月梅的聲音冷冷的,還藏著幾分涼薄。
“媽,兒子長大了,後果我會一力承擔,你大可以放心。”
“兒子大了,翅膀硬了,有本事了,是我和你爸冇能力管你了。”
“對不起,爸媽,要你們操心了,不過你們放心。”
譚林坐在位置上認真回答,
“她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讓她受委屈,哪怕是以後她有需要,我也會第一時間趕到,她是我孩子的媽,幫她是應該的。”
“既然
離婚了,以後還是不要往來的好。”
林淑芬冷冰冰的開了口。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向家就算是再窮,飯都吃不起一口了,也不會求到你譚大醫生麵前來的。”
“是啊,以後你還是不要去打擾晚晚了。”
季月梅歎息了一聲,又目光灼灼的盯著譚林看:“剛纔你說,你和晚晚離婚,是淨身出戶?”
“是。”
譚林點頭。
季月梅笑了,“那感情好,父母你也判給了晚晚唄,也省得我們操心了,以後,我和你爸爸還有哲哲就都跟著晚晚了,你按時把我們的生活費打回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