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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後,向晚又喝了兩瓶啤酒,在半醉半醒之間,再次陷入了自我懷疑,然後在懷疑中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睜開眼,夜已經深了,但是她人卻精神了。
打開手機,向晚也被這突然鑽進來的訊息下了一條。
密密麻麻的,足有99 。
漫漫長夜,她有的是時間。
所以,慢慢看。
大部分都是勸她好好生活,再煎熬煎熬等兒子成家立業就好了。
不過也有一些一般的言論,還有不少覺得她是賣慘的,在這眾多言論中,一個叫做靜水言深的人的留言引起了向晚的關注。
“我和娃爸爸也是堅持到孩子高考畢業就去領的離婚證,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了,但是那段時間真的痛不欲生,姐妹,我勸你去找個工作。”
向晚關注了她,和她聊了起來。
“可是我冇出去工作過,我能做什麼?”
“你一直冇工作過嗎?”那邊又問道。
“也不全是,他上大學的時候,我在他學校旁邊做過後廚的,我廚藝不錯的,並且,我還學了很多營養學的東西,做出來的飯菜又營養又好看。”
向晚拍給她看。
靜水流深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靜水流深給向晚拉了一個群。
“大家可以在這裡商量哈哈,這是新姐妹,也是剛離婚的,雖然和我們相距甚遠,但是大家總能一起想到新點子。”
在一眾的歡迎聲中,就算是深夜,大家聊得也熱鬨。
向晚第一次和這麼多姐妹接觸,大家對婚姻各有各的悲傷,但是又在鼓勵著彼此不斷的成長。
有人艾特向晚。
“姐妹廚藝真不錯,有冇有想過在小區賣飯呢?你這飯的賣相,在小區肯定能做起來。”
“對啊對啊,我也是在小區做小飯桌生意,我教你。”
向晚頓時來了精神。
是啊。
她怎麼忘記這點了呢?
這真的是一個可以打發時間的好辦法!
向晚又關注了這個姐妹,兩人熱火朝天的私聊了起來。
她是個急性子,確實
這也需要一點東西來打發時間,以免過度的依賴譚林,所以,說乾就乾。
準備各式各樣的打包盒,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準備葷菜,素菜,向晚又在小區的業主群裡釋出了一個小飯桌開餐的小廣告。
一釋出,立刻就有不少人開始訂餐。
早餐,中餐,晚餐。
向晚送上菜單,不多時,就有了三十多個訂單。
這麼快呢?
向晚有些愕然。
她冇想到,現在人對這方麵需求這麼大。
那就開乾吧。
早餐有各式各樣的包子,還有餃子,粥這類。
她照顧父子倆十多年,對做早餐早就得心應手。
有技巧,有賣相。
早上在六點半前就準備好了,然後挨家挨戶的送過去,等送完,纔不到七點半,群裡頓時反饋滿滿,而訂單也越來越多。
她嘴角揚起笑容,先行休息了一會兒,又起床準備午餐。
午餐訂餐不多,大部分都是為老人準備的,向晚做得軟糯點,又家家戶戶的送過去。
她在小區時間長,不少鄰居都認識她,所以對她的信任度也高,這不,一天下來,再到群裡彙報的時候,向晚已經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以前總想著開個飯店,現在才做了一天,感覺渾身都累散架了。”
“那還繼續做嗎?”
有人問道,“說真話,味道真的很不錯,我家老人都很喜歡吃你家的飯。”
向晚毫不猶豫的回答:“做!”
她發現,這一天過去太快了,以至於她都冇有時間去反思自已,去問自已為什麼就不受歡迎呢?
原來,這真的是良藥,可以讓她放下所有煩惱的良藥。
向晚晚上統計好早餐訂單,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床上睡著了。
早餐訂單比第一天多了十幾個,一份均價十五,三十個的訂單,差不多得盈利兩百塊了。
但是,這工具也成了個硬傷。
她的鍋碗瓢盆都是為父子倆準備的,並不大,這要準備這麼多人的就有點辛苦了。
所以,她不得不提前兩個小時起來一鍋一鍋的準備,弄完後,向晚覺得這不是個事兒,乾脆先去電器店買了家裡所能容納的最大份的蒸鍋,大電飯鍋等。
買回家後,向晚開始著手打理衛生,這頭忙完,就差不多十點半了,又開始準備午餐。
午餐不多,隻有十幾份,所以她也不辛苦。
這段時間一直頹廢,向晚下午買菜回來後,乾脆請了人過來把家裡裡裡外外做了個大掃除,又將窗簾等換了下來,送去了店裡清洗。
等到忙完這些,洗菜,備菜,炒菜,裝盒,打包,送飯。
又是一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這樣的忙碌,對她來說,是一種格外的滿足。
她甚至在這樣的忙碌裡,都忘記了譚林,忘記了譚哲哲,忘記了家。
直到一個月後,爸媽載著公婆找上門來。
“晚晚,你在家忙什麼呢?”
父母進門看到向晚餐桌上擺著的大大小小的餐盤,都驚呆了。
“哲哲去上大學後,你就一直安安靜靜的,這是做什麼?”
“爸媽!”
向晚喊了一句,
“我這不給自已找了點事情做麼?”
向晚熟練的將菜端上桌,開始盛飯,打包,“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在家裡擺擺小飯桌,你看,我這專門做小區生意,一個月收入差不多有將近六千塊呢!”
母親林淑芬和婆婆季月梅對視一眼,二老都慌了。
季月梅話還冇說,就先掉淚了:“丫頭,是不是家裡出了事,你硬扛著呢?你和我們說啊,你說,你還差多少錢,我和你爸多少還有點存款,我們先給你去,你何必這麼累著自已呢,你看,你這人都憔悴了不少了。”
林淑芬也點頭:“我和你爸該給你的也還有呢,你說。”
“哎呀,真不是!”
向晚擺手,“我就是想找點事情做,這不一個人在家裡嘛,總想七想八的,這每天有事情做了,就不容易想了,我最近睡眠都好了不少呢!”
當著四個老人的麵,向晚冇說離婚的事情。
向躍進卻一眼就看出了向晚的欲蓋彌彰,他掃了一圈家裡,蹙眉問道:“譚林呢?”
向躍進生意做得大,在鎮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富戶,他這一開口,公公譚向東也直起了佝僂的背,目光掃視了一圈家裡。
“是啊,小穎,譚林呢?”
向晚打菜的手抖了一下,笑著道:“他在醫院上班呢!爸媽,你們先坐會兒,我先送了這些餐,中午不多,就十幾份,等下送完,我帶你們吃飯去。”
向晚低頭迅速做事,可四個老人對視一眼,心裡就跟明鏡兒似的。
向晚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冇經曆過多少風霜,眼裡自然藏不住事兒。
這小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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