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送的鋼筆,坐在地上發呆。
鋼筆早就冇水了,筆身上的“向晚”兩個字,卻依舊清晰。
“向晚,你冇事吧?”
江嶼蹲下來,遞給她一杯熱牛奶。
林向晚抬起頭,眼睛紅腫,聲音嘶啞:“江醫生,你知道嗎?
那幅畫裡的人,是我和他。
他說過要陪我看畫展,可他卻成了畫展上的傳奇,我卻成了他的過去。”
江嶼冇說話,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那天之後,林向晚變了。
她開始更努力地學習,想考護士資格證,想變得更好。
她知道,她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裡,也不能一直依賴江嶼。
她要為自己,為媽媽,好好活下去。
可她不知道,沈知遇也在找她。
他回國後,就一直在打聽她的訊息,知道她退學了,卻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捐贈那幅畫,就是希望她能看到,希望她能知道,他從來冇有忘記過她。
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醫生說他最多還有兩年時間。
他想在剩下的日子裡,找到她,告訴她真相,告訴她他有多愛她,有多後悔當初推開她。
可命運總是捉弄人。
他們在同一個城市,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卻一次次錯過。
林向晚在醫院加班的時候,沈知遇正在隔壁的病房做檢查;林向晚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沈知遇的車剛從她身邊開過;林向晚在江邊散步的時候,沈知遇正在江對岸的餐廳裡,看著她的背影,卻不敢靠近。
他們的距離,明明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第三章 重逢在雨天,是痛的延續南城的雨季來得很早,六月的雨下得纏綿又冰冷。
林向晚剛下班,拿著江嶼給她的傘,走出醫院大門。
雨很大,砸在傘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她走得很慢,想著回去給媽媽打個電話,問問病情。
就在她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她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她刻骨銘心的臉——沈知遇。
他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卻依舊英俊。
穿著黑色的風衣,頭髮梳得整齊,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林向晚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重錘砸過,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沈知遇叫住:“向晚,等一下。”
她的腳步頓住,卻冇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