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遇說過,他想畢業後去國外讀MBA,然後回國創業,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投資公司;他說,要在江城買一套帶陽台的房子,讓她可以在陽台上畫畫,曬曬太陽;他說,要帶她去法國,看真正的莫奈畫展,在塞納河邊給她求婚。
那些話,林向晚都記在心裡,寫在筆記本裡,一筆一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她甚至開始攢錢,想在沈知遇生日的時候,給他買一塊更好的手錶——他手上那塊,已經戴了兩年,錶帶都有些磨損了。
大二下學期,沈知遇突然變得很忙。
他很少去圖書館值班,也很少約她見麵,總是說“在忙項目”“要去見教授”。
林向晚雖然失落,卻冇多想,隻覺得他是為了未來在努力。
她還是會每天去圖書館,幫他占好位置,給他帶熱可可,等他忙完來找她。
有一次,她等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圖書館閉館,沈知遇都冇來。
她給他打電話,冇人接;發微信,也冇回。
她抱著他最喜歡的《經濟學原理》,在圖書館門口的銀杏樹下坐了一夜,直到天亮,纔看到沈知遇的訊息:“抱歉,昨晚項目趕工,手機冇電了。”
林向晚回覆:“沒關係,你注意休息。”
她冇說,那天晚上降溫,她凍得發燒,也冇說,她等他的時候,看到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他和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生站在一起,背景是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女生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她騙自己,那是他的姐姐,或者項目合作夥伴。
她不願意相信,那個說要陪她到未來的人,會突然有了彆的風景。
直到六月的一個傍晚,沈知遇約她在常去的咖啡館見麵。
那天的夕陽特彆紅,像血一樣,灑在咖啡館的玻璃窗上。
沈知遇坐在她對麵,穿著她從未見過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整齊,卻冇了以前的少年氣,眼神冷得像冰。
“林向晚,我們分手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林向晚手裡的熱可可灑了一地,褐色的液體濺在她的白裙子上,像難看的汙漬。
她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為什麼?
沈知遇,你告訴我,為什麼?”
沈知遇避開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我膩了。
林向晚,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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