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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生活很重複。
周祈年更是日複一日的進行著手術。
到了吃飯的時間。
他剛結束一場長達五小時的手術,疲憊地摘下口罩,額發已被冷汗浸透,貼在額角。
簡陋的大空地上擺了一些高矮錯落的小木桌,這裡就是她們的食堂。
周祈年一手拿著壓縮餅乾,時不時喝兩口摻著黃沙的粥,眼睛還在看著病曆。
就在他專注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熟悉的、帶著戲謔的口哨聲由遠及近。
「喲!我們的「白鴿醫生」終於從手術室裡出來了?難得啊!可算是見到活人了!」
周祈年一直是拚命三郎的狀態,但要說忙的連他的麵都見不到,也過於誇張了。
光聽聲音,他就知道來人是誰。
一個浪蕩不羈的戰地記者,紀雲舒。
她的嘴上永遠掛著笑容,和這嚴肅的戰場彷彿格格不入。
周祈年最討厭的就是她那張,永遠不知輕重、無時無刻不在調侃撩人的破嘴,頭也不抬的回懟道:
「紀記者,你不說話的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嘖嘖嘖!」
紀雲舒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迷彩夾克上沾著塵土和不知是誰的血跡,脖子上的相機晃盪著,和她為人一樣,浪蕩不羈:
「帥哥今天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我啊!」
「不過沒關係,我不討厭你,來,笑一個!」
「哢嚓」一聲,快門響起,還伴隨著紀雲舒誇張的大笑聲。
周祈年猛地抬頭,眼神如刀,惡狠狠地盯著紀雲舒:
「作為記者,你是來記錄戰場的凶險,而不是來拍寫著的,再敢在我麵前放肆,信不信我把你那台破相機給拆了!」
紀雲舒並冇有被威脅到,反而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可是善良美麗的白鴿醫生,你也是戰場上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記錄你有什麼不對嗎?」
啪!
周祈年氣得一口氣將粥喝完,猛拍桌子轉身離開:
「話不投機半句多!」
紀雲舒舉著相機,屁顛顛地跟在身後:
「生氣的白鴿醫生也很帥。」
她調侃的話語背後,總伴隨著按下快門的「哢嚓」聲。
周圍幾個護士偷偷捂嘴笑,有人忍不住打趣道:
「紀記者,你天天追著周醫生跑,拍他工作、拍他吃飯、連他靠牆打盹都偷拍,你是不是喜歡周醫生啊?」
紀雲舒俏皮地挑眉,毫不避諱地揚起下巴:
「當然喜歡,我紀雲舒平生最敬佩兩種人,一種是敢直麵死亡的醫生,一種是敢直麵我的男人,周醫生,剛好非常符合我的擇偶標準。」
此話一出,大家頓時笑了,空氣裡瀰漫起一絲難得的輕鬆。
周祈年腳步一頓,終於回頭看向她,可眼神卻冷得能結出霜來:
「但你不符合我的擇偶標準,離我遠點!」
換做旁人,被拒絕就放棄了。
可紀雲舒的臉皮出了名的厚,她死皮賴臉的追了上去:
「是嗎?周醫生,那你喜歡什麼樣的?高冷的?還是酷酷的?又或者呆萌的?我很百變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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