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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年將母親安葬後,養好了傷,就立刻跟隨隊伍,趕去了危險的戰區。
這裡冇有平靜祥和,隻有漫天的黃沙和戰火的喧囂聲。
臨時的醫療站就建在廢棄學校的地下室,床鋪是木板搭的,藥品靠空投,環境相當惡劣和簡陋。
周祈年卻置若罔聞,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戴著口罩,正專注地為一名腿部中彈的士兵清理創傷。
患者的傷口深可見骨,膿血與泥沙混在一起。
耳邊還有炮彈的轟鳴聲。
周祈年絲毫不為之所動,動作精準、冷靜,眼神像手術刀一樣鋒利,冇有一絲顫抖。
「麻藥不夠了。」
護士低聲提醒,戰場上的資源,總是很短缺的。
尤其是戰火一起,傷員增加,麻藥的數量遠遠不夠。
「用生理鹽水沖洗,區域性按壓止血。」
周祈年聲音平靜,冇有絲毫慌亂,動作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她還能撐住。」
士兵疼得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卻一聲不吭,他知道,眼前的醫生在救他的命。
周祈年一邊操作,一邊輕聲安撫:
「再忍一忍,很快就好,堅持住。」
他說話時,語氣依舊冷,卻帶著一種令人很安心的力量。
彷彿隻要他在,就會平安。
周祈年快速的縫合包紮。
手術結束,周祈年剛摘下沾血的手套。
一位年邁的當地婦女就突然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用生澀的漢語哭喊著:
「醫生!救救我兒子!求求你救救他吧,他被炸傷了!」
這樣的一幕,在這個戰火蔓延的地方,經常發生。
周祈年也不是第一次救治平民,他冇有任何猶豫,立刻跟著婦女穿過泥濘的小路,來到一處倒塌嚴重的民房邊上。
小男孩已經高燒暈厥,右腿嚴重感染,渾身是血。
其他醫生早已搖頭放棄:
「周,他傷的太重了,我們這裡的醫療條件根本救不活他,放棄吧。」
周祈年卻不願意放棄:
「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就絕不會放棄我的患者!」
周祈年蹲下身,用鑷子一點點清除壞死組織,再用生理鹽水反覆沖洗
周祈年麵不改色的完成了手術,即便地麵被炮火轟炸的在顫動。
助理護士嚇得渾身顫抖。
周祈年都冇有任何波動,平靜地完成了手術,帶著孩子轉移。
簡陋的醫療環境。
術後感染的風險極大。
誰都不能保證,男孩能不能活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奇蹟發生了。
幾天後男孩退燒了,睜開了眼,情況也在逐漸好轉。
那一刻,整個醫療站的人都靜了下來,崇拜的目光落在周祈年的身上。
正是因為他的堅持和不放棄,挽救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婦人更是激動地跪在周祈年的麵前,淚流滿麵,用額頭一次次觸碰周祈年的腳背,嘴裡不斷唸叨著:
「周醫生,謝謝你,你是神派來的白鴿」
在戰場上,每挽救一條生命,都是神蹟。
在這裡,他們醫生被稱為白衣天使和白鴿。
是神聖的證明。
周祈年卻並冇有多高興,快速將孩子母親拉了起來。
他隻是暫時救回了這個孩子的命。
以後如何還不好說。
畢竟,戰場上的孩子,是很難長大的。
周祈年苦澀的呢喃道:
「我不是神,也不是白鴿,我隻是一個醫生,隻能儘我所能,去幫助大家」
即便他如此說,可從那天起,戰地的人們開始親切的稱呼他為「白鴿醫生」。
不是因為他溫柔,而是自從他來了之後,死亡率下降了三成。
他也從不放棄任何病人。
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就會出手。
更是全天候、連軸轉的救治傷者,有時候連飯都冇空吃。
孩子們會偷偷在他門口放野花,會圍在他的身邊祝福他。
每個人都很感激他,對他充滿了尊敬。
在這裡,周祈年短暫的忘記了在國內人人喊打的一切,他尋求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隻是每每在夜深人靜時,想到母親的死。
他的心中就有恨意在翻湧。
遲早有一天,他會回去的,會討回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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