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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我回了沈家。
但我冇有停歇。
我利用剩下的銀子,迅速接手家族的綢緞生意,三個月內,將原本被動的局麵扭轉,甚至拿到了江南織造局的批文。
而蕭璟那邊,天翻地覆。
大理寺查清了柳氏假孕的所有細節。
原來她兩次懷孕都是假的,她根本不能生育。
她接近蕭璟,是為了讓她兄長貪墨,更是為了報複當年蕭璟母妃拒絕她入府為妾的舊怨。
蕭璟被禁足半年,削去爵位,降為郡王。
他來找過我一次。
那日我正在看帳本,他站在我們沈家商行的門口,穿著一身布衣,再冇有往日的風光。
“嫋嫋。”
他聲音嘶啞。
“我都知道了。柳如煙她騙了我。”
我頭也不抬。
“哦。”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你早說”
“早說?”
我終於抬眼看他。
“王爺忘了?我當年跪在雪地裡,跪到背上的血凝成冰,我說我冇有做巫蠱,你信了嗎?我如今在佛堂裡凍的滿手凍瘡,我說柳如煙是假孕,你信了嗎?”
蕭璟麵色慘白。
“王爺從不信我。”
我冷笑。
“王爺隻信你相信的。如今不過是柳如煙騙了你,你才知道她可恨。可當初你給我的痛,比這個狠一萬倍。”
蕭璟被降為郡王那日,聽說他在府裡發了瘋。
不是摔東西,是坐著。
在我們曾經的喜房裡,坐了一整夜。
那屋子裡還殘留著紅綢,隻是褪了色,一如他這個人。
他開始調查這一年發生的事。
不難查。
那些曾被他忽視的蛛絲馬跡,如今根根刺眼。
他查到那日馬車是柳如煙讓人做了手腳,查到那杯滾燙的妾室茶裡被下了藥,查到巫蠱的布偶是柳如煙親手縫的。
她針腳特殊,總在收尾處多繞一圈。
最叫他崩潰的,是他在書房的暗格裡找到了一個布包。
裡麵是我繡了一半的帕子,繡的是鴛鴦,針腳細密。
那是我嫁給他之前繡的,想著給他做個荷包。
帕子已經發黃,上麵沾著褐色的血跡,是我那夜在佛堂咳血留下的。
旁邊還有一張紙條,是我練字的廢紙,上麵寫著:“願蕭郎長安,歲歲常相見。”
字跡娟秀,墨跡早已被淚水暈開,又被歲月風乾成皺褶。
聽說蕭璟抱著那方帕子,在暗格裡坐了一夜,天亮時,鬢角白了第一縷頭髮。
“我知道錯了。”
他上前一步。
“嫋嫋,和離書我後悔了,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我去求父皇,我去”
“王爺。”
我打斷他。
“您如今是郡王,我是商女。您站在這裡,已經有**份。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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