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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證據。
王嬤嬤兒子的供詞,柳如煙買通太醫的記錄,以及她兄長貪墨河工款的帳本。
“陛下,柳側妃從未懷孕。第一次是假孕,為的是陷害臣婦行巫蠱;這一次,更是為了掩蓋她兄長貪墨的事實!”
“她所謂的胎動,不過是腹中之物。臣婦查到,她為了假孕逼真,儘然敢服用假孕丹,此藥服之脈象如孕,實則傷宮甚重,根本不能生育!”
滿殿嘩然。
蕭璟衝過來想搶我手裡的東西。
“你胡說!嫋嫋,你是不是瘋了!”
“我瘋?”
我躲開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免死金牌。
這是當年先皇賜給沈家的。
“陛下,臣婦今日鬥膽,用這塊金牌,換一個恩典。”
皇上臉色凝重。
“你說。”
“臣婦要告蕭璟私德不修,寵信奸佞,縱容外室陷害正妻,更挪用河工款項填補私庫!”
我一件件擺出證據。
“臣婦還要告柳氏欺君罔上,假孕爭寵,意圖謀害皇族子嗣!”
柳如煙當場癱軟在地。
蕭璟想辯解,但帳目清清楚楚,每一筆都經他的手。
皇上大怒,下令徹查。
那夜,我說出了憋了一年的話,說出了佛堂裡每一夜的淚水,說出了背上的傷疤和凍壞的膝蓋。
最後,我磕頭。
“陛下,臣婦彆無所求,隻求和離。沈家願捐出半數家產,充作河工款項,隻求陛下允臣婦脫離皇家,重做民女!”
皇上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
“準了。”
皇上準了和離的那一刻,我聽見大殿裡抽氣聲此起彼伏。
蕭璟跪在那裡,整個人塌了下去。
他伸手想抓我的裙襬,我以經退後三步,恰到好處的避開了他的觸碰。
“沈嫋!”
他聲音嘶啞。
“你就這般迫不及待?”
我轉身看他,看著這個曾讓我心動
心碎的男人。
他鬢角亂了,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我忽然想起洞房夜,他也是這般坐在喜床上。
隻是那時他說的是“我在外麵有人了”,如今卻想挽留。
“王爺。”
我輕聲說。
“不是迫不及待,是如夢方醒。”
我摘下頭上的鳳釵,那是皇家婦人的象征,輕輕放在地上。
金屬落地,一聲脆響。
“這三年,沈家為你填補虧空共計八十萬兩白銀,你挪用河工款項共計一百二十萬兩。這些帳目,我已謄抄三份,一份在沈家錢莊,一份在大理寺,還有一份”
我抬眼。
“在王爺的書房暗格裡。王爺往後好自為之,莫要再來招惹我,否則那些帳目,明日就會出現在禦史台的案頭。”
蕭璟臉色慘白。
“你算計我?”
“不。”
我搖頭。
“我隻是在自保。”
走出宮門時,雪停了。
陽光照在宮牆上,刺眼的很。
青黛扶著我,我走的極慢。
不是因為虛弱,是因為身後那道目光一直粘在我背上,要燒出一個洞來。
但我冇有回頭。
有些路,一旦轉身,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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