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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出現的地方。
我在茶樓談生意，他坐在角落裡，遠遠的看我。
我出城進貨，他騎馬跟在後麵，扮作侍衛。
他甚至開始學做生意，笨拙的想要幫我算帳，卻被我的掌櫃攔在門外。
“沈東家。”
一日他攔住我的馬車。
“我母妃病了，她想見你最後一麵。”
我本不想理會，但念在當年太妃雖刻薄，卻未曾真要我的命，我還是去了。
太妃躺在床上，看見我，老淚縱橫。
“嫋嫋，是我錯了，我不該縱容那個賤人璟兒他是真心喜歡你，你就”
“太妃娘娘。”
我平靜的說。
“當年您在佛堂給我送的那碗餿飯，我記著呢。您說商賈之女，隻配吃這個。如今我沈家富可敵國，您說，我還需要回頭嗎？”
太妃啞口無言。
蕭璟在門外聽著，麵如死灰。
那日後，他更加瘋狂。
他開始幫我擋去那些來自官場的騷擾，用他僅剩的人脈為我鋪路。
他在我商行的對麵開了一家小鋪子，專賣我從前愛吃的糕點，日複一日的等。
那日下大雨，我收鋪子回家，看見他站在雨裡，冇有打傘，懷裡抱著一隻貓。
那是我當年在府裡餵過的流浪貓，我以為它死了，原來被他養了下來。
“嫋嫋。”
他渾身濕透。
“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你讓我看著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我隻想做你最不起眼的一個追隨者。”
我撐著傘，看著他。
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爺，如今卑微到塵埃裡。
我看著他，心裡什麼都冇有。
冇有快意，冇有心疼。
一片死水。
“蕭璟。”
我說。
“有些傷，好了也是疤。你走吧，彆讓我叫人趕你。”
那夜京城有燈會，我站在橋上看滿城燈火，忽然被人從背後猛地一推。
是柳家的餘孽，他們想報仇。
我跌落河中的瞬間，一道身影幾乎是飛撲著跳了下來。
是蕭璟。
他把我托出水麵，手臂被河裡的碎冰劃的血肉模糊，卻死死不肯鬆手。
上岸後，他把我抱在懷裡，渾身發抖。
那不是冷，是怕。
“嫋嫋，嫋嫋”
他語無倫次。
“我以為我以為要失去你了”
我推開他，站起身，擰乾裙襬的水。
“郡王，你早就失去我了。”
他躺在地上，突然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
“是啊，我早就失去了。”
那夜之後，他變了。
不再說什麼重新開始的蠢話，隻是默默的做一些事。
我商行裡的帳本被人動過手腳，他連夜查出來，將那人送進大牢。
我運貨的船隊在運河上遇到水匪，他帶著僅剩的兩個府兵去拚殺，回來時背上捱了三刀。
他不再求我回頭，隻是求我平安。
但我依然不曾心軟。
那日我去給他送謝禮，一匣子銀票，算是還他的人情。
他正躺在床上換藥，看見我，慌忙拉被子遮掩背上的傷疤。
“不必遮。”
我說。
“我見過更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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