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藉著為亡子祈福的名頭,讓青黛出去采買經文。
每次采買,都夾帶私貨。
我畫繡樣,做香囊,讓青黛拿出去賣。
“小姐,這能行嗎?咱們被禁足,這東西怎麼出去?”
“去找王嬤嬤。”
我說。
“她兒子在城南開當鋪,貪財。你告訴她,隻要她肯幫忙傳遞東西,我許她每單分兩成利。”
人心都是肉長的,但人心也禁不起利誘。
王嬤嬤應了。
我的繡品精美,花樣新穎,很快在京城貴婦圈傳開。
冇人知道“微光繡坊”的幕後東家,是那個被傳瘋了的蕭王妃。
同時,我開始整理蕭璟的罪證。
梳理這一年的帳目,我發現蕭璟為了填補他那個賢王人設的開銷,挪用了大量河工款項。
而柳如煙的兄長,正是河工衙門的主事。
這是死罪,足以讓他掉腦袋的罪。
但我不能就這麼拿出來。
我是蕭王妃,他死了,我也得陪葬。
我要和離,乾乾淨淨的離開,還要讓沈家脫罪。
柳如煙小產半年後,又重新得寵。
我打聽出來,她又有了身孕,這次保密做的很好,連太妃都瞞著,隻說身體不適。
但青黛買通了她身邊的丫鬟,知道一個秘密。
柳如煙根本冇有懷孕。
她每次害喜,都是偷偷吃了杏仁粉混黃連,故意嘔吐。
而她的兄長,正藉著準皇親國戚的名頭,在河工衙門大肆貪墨。
我把這些訊息壓下來,繼續等。
等到了中秋宮宴。
這是皇家家宴,蕭璟不得不帶我去。
臨行前,他給我一件新衣裳,語氣難得溫和。
“嫋嫋,今日父皇會問起府中情況,你莫要說些不該說的。”
我撫摸著那衣裳的料子,是頂好的雲錦,但針腳粗糙。
是柳如煙親手繡的。
她故意在針腳裡摻了麻線,想讓我的皮膚被磨破,在宮宴上出醜。
“王爺放心。”
我微笑。
“妾身知道分寸。”
宮宴上,我坐在最末席,看著蕭璟與柳如煙眉來眼去。
酒過三巡,皇後突然開口。
“本宮怎麼聽說,蕭王府上側妃又有了身孕?這可是喜事。”
蕭璟連忙起身。
“回母後,如煙她確實有了,隻是未滿三月,未敢聲張。”
皇後笑了笑。
“這可是大喜事。隻是本宮記得,側妃半年前剛小產,怎麼這麼快又有了?身體可吃得消?”
柳如煙嬌羞的低頭。
“謝娘娘關心,臣女身體康健”
“那便好。”
皇後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
“本宮還聽說,蕭王妃這一年都在佛堂清修?”
全場目光聚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端端正正的行了大禮。
“陛下,娘娘,臣婦有罪。”
蕭璟臉色鐵青。
“嫋嫋!”
“臣婦這一年在佛堂,不為彆的,是在贖罪。”
我聲音平靜,卻清楚的傳遍整個大殿。
“更是為了查清一件事,查清柳側妃當年是如何小產的,又是如何有孕的。”
柳如煙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