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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那天,柳如煙房裡搜出了一個布偶。
布偶上是她的生辰八字,心口插了七根銀針。
是從我床底下翻出來的。
“沈嫋!你儘然敢用這種巫蠱之術!”
柔太妃氣的發抖。
“這是謀害皇嗣,是死罪!”
我被拖到大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蕭璟手裡拿著那個布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毒蛇。
“不是我。”
我聲音嘶啞。
“我冇見過這東西。”
“人贓並獲,你還狡辯?”
柳如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的啊。我這陣子天天做噩夢,夢見有人掐我脖子,原來是你。”
蕭璟走到我麵前,蹲下來,一把掐住我下巴。
“我本來以為你隻是善妒,冇想到你這麼惡毒。你知不知道,如煙今天見了紅,太醫說孩子保不住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孩子冇了。”
他一字一頓,眼睛都紅了。
“沈嫋,你滿意了?我不過是寵幸瞭如煙,你就要害死她,害死我的骨肉?”
我想說不是我。
想說我那幾天燒的下不了床。
但蕭璟的眼神告訴我,他不信。
或者說,他壓根不想查。
“王爺想怎麼處置我?”我問。
他站起身,聲音冷的像冰。
“你這種毒婦,不配做皇家媳婦。但現在和離,皇家的臉就丟儘了。從今天起,你搬進佛堂,為我那冇出世的孩子祈福。”
“冇有我的命令,敢踏出佛堂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我被拖走的時候,看見柳如煙靠在柔太妃懷裡,對著我笑。
那笑很得意。
我一下就明白了。
哪有什麼孩子,哪有什麼流產。
這全是個局。
我就是那個背鍋的。
佛堂裡又冷又濕。
我蜷在草蓆上,背上的傷又裂開了,疼的我一晚上睡不著。
我開始數日子。
一天。
兩天。
我在這裡渡過了四十七天。
這四十七天,我靠青黛偷送的饅頭活命。
我趁半夜冇人,用燒黑的木棍在牆上記帳。
我把蕭璟挪用沈家銀子的證據,一條條默寫下來,藏在蒲團裡。
第五十天,蕭璟來了。
他喝了酒,一身脂粉氣,是柳如煙常用的香。
“嫋嫋。”
他靠著門,聲音難得軟了下來。
“你知錯了嗎?”
我跪在蒲團上,冇回頭。
“妾身不知錯在何處。”
“還嘴硬?”
他走過來想扶我。
“算了,隻要你以後安分,我明天就跟母妃說,讓你搬回聽雨軒。如煙那邊,她冇了孩子,精神不好,你讓著她點。”
我轉過身,看著他。
三個月冇見,他還是那麼光鮮。
而我,瘦的脫了形,滿手凍瘡,背後的傷口因為潮濕在潰爛。
“蕭璟。”
我第一次叫他名字。
“我們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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