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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的胎,格外金貴。
她孕吐,說我院裡的桂花香衝了她。
她睡不好,說我房裡的燈晃了她。
她冇胃口,說我廚房做的飯菜克她。
每次蕭璟都信。
“沈嫋,你能不能大度點?”
他站在我院子裡,一臉不耐煩。
“如煙懷著孩子本來就辛苦,你讓讓她怎麼了?”
我讓了三個月。
讓到臘月,我讓出了正院,搬去最偏的聽雨軒。
那屋子漏風,下雨天地上都是水。
那天下了大雪,柳如煙說想吃城南的桂花糕,非要我親自去買。
蕭璟說。
“嫋嫋,你坐馬車去,一個時辰內回來,正好趕上晚飯。”
馬車在半路壞了。
我在風雪裡被困了兩個時辰。
回到王府,我凍的嘴唇都紫了。
卻看見柔太妃坐在正廳,柳如煙在蕭璟懷裡哭。
“你還知道回來?”
柔太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如煙等你等的動了胎氣,你去了哪?是不是跟外人私會去了?”
我渾身都在抖。
“馬車壞了,兒媳是走回來的。”
“放肆!”
蕭璟猛的站起來。
“你就是嫉妒如煙,故意拖延!來人,上家法!”
藤條抽在背上,我疼的咬破了嘴唇。
“二十下,讓你記住什麼是安分。”
蕭璟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給本王跪著,跪到如煙胎象安穩了為止。”
雪下的更大了。
我跪在院子中間,聽著暖香閣裡的笑聲。
柳如煙在唱小曲,蕭璟在給她剝橘子。
柔太妃說等孩子出生要辦滿月酒。
背上的血滲出來,黏在衣服上。
又被雪水化開。
刺骨的疼。
我數著雪花,一片,兩片。
我忽然想通了。
蕭璟不是不知道柳如煙在找茬。
他隻是不在乎。
他甚至很樂意看我痛苦卑微。
這樣才能顯得他這個皇子高貴,洗掉他靠商女的錢過活的恥辱。
“小姐,您彆跪了,求您起來。”
青黛在廊下哭著求我。
我搖搖頭,低聲說。
“青黛,記住我現在的樣子。”
“什麼?”
“記住我現在有多痛。”
我看著天上的雪。
“記住這份痛,我才能活著出去。”
我跪到三更,最後是柔太妃身邊的人說彆鬨出人命,才讓我回去。
我燒了三天。
蕭璟一次冇來過。
倒是聽說柳如煙孕吐好了,他賞了一匣子東珠。
我躺在床上,讓青黛把嫁妝單子拿來。
“小姐,您要做什麼?”
“做帳。”
我燒的臉頰通紅。
“我要算算,沈家這些年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銀子。”
“我要一筆一筆,全都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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