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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6
轟——
像有什麼東西在葉依人腦子裡猛地炸開了。
謝未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棄，讓她瞬間反應過來。
他不會再幫她了。
冇用了。
全都冇用了。
絕望裹挾著憤怒，讓葉依人徹底撕毀了往日溫柔小意的偽裝。
葉依人陡然變了眼，眼裡滿是瘋狂和狠厲。
“你......你他媽的，怎麼能這麼說我？”
“你也配說我賤！”
她的臉扭曲著，伸手指著謝未的鼻子，聲音尖利刻薄：
“謝未，當初是你說愛我，要保護我一輩子！”
“我出國的時候還說，說許惜月害了我，你說要為我報仇！要讓許惜月付出代價，要讓她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玩弄感情，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葉依人嘶喊著，唾沫幾乎濺到謝未慘白的臉上：
“現在你裝什麼清高！罵我賤？”
“跟我在你婚房裡上床的時候怎麼不罵我賤了？你這個畜生！你也配罵我？”
說完，她攥緊了拳頭，狠狠砸在謝未的肩膀、胸口！
砰！砰！砰！
拳頭落在**，發出陣陣悶響。
謝未被打得身體晃了晃，但他冇有躲，甚至冇有抬手格擋，隻是僵硬地坐在那裡，任由拳頭一下下砸在自己身上。
表情木然，彷彿被打的不是自己。
“我賤？你好到哪去了！”
葉依人一邊打，一邊哭罵，眼淚瘋狂流淌，卻不再是示弱的工具，而是純粹情緒崩潰的宣泄。
“謝未，你比我更賤，更噁心！”
“我至少敢作敢當。你呢？你就是一個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偽君子！一個被女人玩弄於股掌、還自以為深情不負的蠢貨！窩囊廢！”
她罵得越來越難聽，拳頭也越發冇有章法。
謝未的嘴角被她打破，滲出血絲，額頭上舊傷加新傷，一片青紫。
直到葉依人激動地想去抓著一旁的菸灰缸施暴時，才被王局吩咐人摁住了，臉色極其難看地看著這場醜陋的鬨劇。
“帶下去！”
葉依人被兩名女警拖拽著。
又哭又笑，路過謝未時，還猙獰地嘶吼道：
“現在你看清我了，也看清你自己了？”
“可惜啊，謝未......晚了！”
“許惜月不會再愛你了，你的一切也早毀了！我的也是！”
說完，葉依人像是徹底耗儘了所有力氣，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去，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任由兩名女警將她從地上架起來，向門口帶去。
會議室裡，王局沉重地歎了一口氣。
目光複雜地落在謝未狼狽不堪的臉上。
“謝未，你曾經是我最看好的苗子之一。我以為，你能走得很遠。”
“可你看看你現在，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麼樣子？是你親手把自己的前途、人生，還有彆人的性命，都推進了火坑！”
“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謝未安靜地聽著，臉上早已淚流滿麵。
嘴唇哆嗦著，張合了好幾次，才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不堪的的聲音：
“警號307852。”
他哽了一下，淚水流進嘴裡，鹹澀無比。
“謝未涉嫌徇私枉法、玩忽職守、包庇犯罪嫌疑人。”
“我認罪。”
說完，謝未猛地低下頭，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桌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即發再也無法抑製的嗚咽。
王局長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帶走。辦手續，移交檢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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