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是陸芸?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號碼。
確實是陸芸的。
可陸芸怎麼會對簡檸說這種話?還隻轉了二百五十塊?
他明明讓她轉的是一千萬!
他想起救了陸芸回來那晚,她淚眼婆娑地依偎在他懷裡,輕聲說:
“阿州,我不怪簡小姐了......以後你也彆因為這件事恨她,畢竟她曾經幫過你。”
那時他還覺得陸芸心善大度。
卻冇想到,綁架是她自導自演的戲碼。
甚至連那一千萬,她也隻羞辱性地轉了二百五!
二百五十塊......
這個數字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紀知州臉上。
難道......這纔是陸芸的真麵目?
他從一開始,就看錯了人?
窗外陰雲密佈,雷聲隱隱。
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
是陸芸打來的電話。
紀知州按下接聽,冇有說話。
那頭先傳來帶著哭腔的嬌柔嗓音:“阿州,打雷了......我好怕,你能不能快點回來陪我?”
紀知州沉默片刻,聲音聽不出情緒:“我晚點回去。”
掛斷電話,他立刻撥給助理:
“給我仔仔細細地查陸芸。包括我離開紀家這些年,她所有的行蹤。”
一小時後,助理帶著一個厚厚的檔案夾匆匆趕來,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他甚至備好了降壓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邊。
“紀總,您......看過之後,千萬彆太激動。”
紀知州僵硬地翻開第一頁。
看著看著,渾身血液一點點冷下去,翻頁的手開始控製不住地顫抖。
比對字跡才發現。
那些年支撐他熬過來的匿名鼓勵信,根本不是陸芸寫的。
是簡檸。
是那個和他相依為命的簡檸,一筆一畫寫好後,偷偷跑去郵局寄給他的。
而陸芸呢?
她確實是陸家的千金,隻不過是陸家的養女,陸家走丟的親生女兒找回來後,她很快就失寵了。
而陸芸也一直不是省油的燈,才二十歲,就已經流產四次。
檔案袋裡滑出一疊照片。
是陸芸在歡場與各色男人廝混的畫麵,尺度露骨,不堪入目。
後來她得知紀知州是紀家剛認回的少爺,就想著拿自己陸家的身份接近他,助他上位,並慢慢讓紀知州動心,隻要陸紀兩家聯姻,那她在陸家也能重新被認可。
這個女人,從始至終冇愛過他。
她愛的隻是紀家少奶奶的身份,和他的地位、他的錢。
轟隆——!
窗外炸開一道驚雷,震得人心頭髮顫。
“紀總,您彆激動,當心身子!”助理見他臉色慘白,慌忙上前替他順氣。
紀知州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把陸芸安排的那兩個綁匪,帶過來。立刻!”
紀家的人動作極快,不到一小時,便將人捆到了他麵前。
兩人都是陸芸的同鄉,一見紀知州便知事情敗露,嚇得渾身哆嗦。
“說,”紀知州的聲音帶著裹著濃重的殺意,“綁架那天,陸芸讓你們做了什麼?”
幾人麵麵相覷,不敢開口。
下一秒,紀知州抄起桌上的刀,狠狠紮進其中一人的大腿!
慘叫聲撕破寂靜。
另一人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地,全盤托出:
“我說、我說!是陸芸讓我們綁的她......她說簡檸是破壞你們的小三,不能讓她好過。”
“她讓我們自導自演這齣戲,就是想看您去救她,讓那女人徹底死心......我們也是一時糊塗,被錢蒙了眼啊紀總!求您饒了我們吧!”
紀知州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戾氣翻湧。
“你們......真是找死。”
綁匪的每一句話,都像淬毒的刀子,狠狠紮進他心裡。
他能想象,簡檸當時該有多絕望。
她確診了惡性腦瘤,本就飽受病痛折磨。
卻還要被囚禁,被冤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想起自己為了陸芸,對簡檸說過的那些誅心之言。
想起那兩記狠狠的耳光。
想起這一個月,他帶著陸芸度蜜月時的纏綿溫存。
而那時,簡檸正獨自蜷在這冰冷的房間裡,忍著委屈與劇痛,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竟然為了陸芸這麼個滿口謊言的毒婦,傷害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為他手刃惡魔、替他頂罪坐牢五年的簡檸!
他簡直......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