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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陸芸,正在家中悠閒地品著下午茶。
她輕輕撫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接到助理電話時,她還以為是紀知州想她了,語氣嬌軟:
“阿州是不是想我啦?我馬上過去找他......”
“陸小姐,”助理的聲音卻透著不尋常的凝重,“您還是親自來一趟吧,紀總有急事找您。”
陸芸心裡咯噔一下,卻仍強作鎮定,掛了電話驅車趕往郊區的老房子。
一路上,她暗自咬牙。
一定是簡檸那賤人又纏著阿州胡說八道。
等見了麵,非得讓她知道厲害不可。
可推開屋門的那一刻,濃重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緊接著,她便對上紀知州那雙猩紅嗜血的眼睛,看見地上濺開的血跡,還有床上那具已開始腐爛的屍體。
陸芸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阿州......嘔......這、這是什麼?”
她的聲音發顫,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紀知州。
紀知州緩緩轉過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冇有一絲溫度,看得陸芸渾身發抖。
“是你做的,對嗎?”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場綁架是你自導自演的。我的保鏢是你收買的。我讓你轉給簡檸的錢,你也吞了,對不對?”
陸芸嘴唇哆嗦,還想辯解:“我、我冇有......阿州你聽我解釋......”
紀知州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絕望與諷刺。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他抬手,將一份列印好的診斷報告摔在她臉上。
“你自己看!簡檸得了惡性腦腫瘤,晚期!”
“她疼得快死了,你卻揹著我往她心上捅刀。陸芸,你怎麼能這麼毒?”
陸芸還想狡辯,可當那些不堪入目的舊照散落一地時,她徹底啞了口。
她在商場見過紀知州的手段。
冇有十足的證據,他絕不會這樣撕破臉。
到了這一步,她索性破罐破摔,嘶聲尖叫:
“她就是個災星!她活該!”
“誰讓她陰魂不散纏著你?誰讓你心裡還有她?!隻有她死了,你才能完完全全屬於我!”
“我懷了你的孩子,我纔是你妻子!她算什麼東西?!”
紀知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毒婦......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選你。”
陸芸疼得臉色扭曲,尖聲掙紮:“你放開我!我懷了你的孩子!”
“紀知州,你不能動我。這可是你的親骨肉!”
“親骨肉?”
紀知州眼中滿是厭惡,甩出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看清內容的刹那,陸芸呼吸驟停,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她和前男友的對話。
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紀知州的。
他驀地鬆手。
陸芸踉蹌著倒退幾步,腹部狠狠撞上桌角!
劇痛炸開,她冷汗涔涔癱軟在地,身下漸漸洇出刺目的鮮血。
“啊......我的孩子......阿州,救救我......送我去醫院......”
她哀聲哭求,紀知州卻看也未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簡檸冰冷的身體上,那眼神裡的痛苦與絕望,深得讓陸芸心頭髮寒。
“罪人,”他輕聲說,“給我的檸檸磕頭吧。”
陸芸還冇反應,頭髮已被他狠狠揪住——
砰!
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一下,又一下。
直到她滿臉是血,昏死過去。
“彆讓她就這麼死了,”紀知州平靜地吩咐助理,“我要她活著。活在地獄裡,給檸檸贖罪。”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簡檸,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珍寶。
“檸檸,我們回家。”
“回我們從前那個家......那裡有你喜歡的向日葵。我會種滿院子,一年四季都開著......”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出彆墅。
冰涼的雨砸在身上,也冷透了他早已死去的心。
可懷裡的人再也不會醒來,再也不會睜眼喚他一聲“阿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