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索車的是個年輕人,負責操作,主要是前和進,沒太大的技術含量,但需要膽量。
因為索車進如索道內之後,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到達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滿是鐵籠子的房間,那裏屬於一個中轉站。
在這兩天裏,眼前幾乎都黑的,這個過程中還要掌燈,黑暗裏有什麼東西,誰也不知道,我之前來的時候,看進過一個人,不知道是誰,現在正好去看看,這是我的根本目的。
“經常卡嗎?”
楚悠然問。
小夥子點點頭:“也不是經常卡,三天卡一次,也不知道前麵有什麼”
小夥子嘟囔了一句,“這他媽哪是開索車的,我他媽是開索命車的”
我問道:“是不是經常出事?”
“也不是,我不是都說了嗎,三天出一次,牧組長,你是不知道,我他媽……我早就覺得這索道裡肯定出了事,你這回進來,是得好好看看”
小夥子嘟囔了幾句,滿嘴埋怨的話,這年頭的人都這樣,大事不敢瞎說,小事凈他媽瞎說。
索車還停著不動,前麵一片漆黑,我們坐不住了,我說:“我下去看看”
楚悠然不放心我,也要跟著,我說:“你在這裏等著我,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什麼事,你回頭走,第七個洞,千萬別鑽錯了”
楚悠然知道我不能帶著她,也就在索車上停了下來,我在下麵的車道上跟著。
這種索道車上麵有兩個滑輪,下麵掛個巨大的鐵籃子,但兩邊都有門,上來的人沒有特殊的事不會鑽,這他媽像個牢房一樣。
索道車距離地麵大概一米多,下麵也不知道扔了什麼,反正什麼都有,也看不見,走到哪,都他孃的能踩到點什麼,哇嘰哇嘰的。
我向前走了一會,還能聽到楚悠然在喊我:“天寶,你能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我喊道:“聽得見,你記住我的話,別走錯了,7號”
楚悠然回了一聲,我沒聽見,隱約感覺到在我前麵不遠處有人低聲呢喃了一句:7號?我一愣,隨後貓著身子,想摸過去看看,腳下一深一淺,也不知道踩的是什麼,反正他媽不是死人就是死狗,感覺踩到了一根鐵棍,抓在手裏,膽子打了很多。
“誰他媽在前麵?”
我低聲問了一聲。
“7號,你過來,你是牧天寶吧?”
我納悶了,穿來穿去,這他媽都能碰見認識的人?黑燈瞎火的索道裡,這他媽能是誰呢?聽聲音,似乎是個老頭子,但也看不見,也不知道是誰,我摸到了那邊,就看見有個黑人影貓在了索道裡,前麵有一根鐵棍,正好卡在了索道的滑索上,這個滑索專門是探路的,既然動不了,那後麵的纜車也動不了。
“你是誰?”
我問。
“你別問了,快來,我他媽等你很多天了,快過來,狗呢?”
我說:“你先說你是誰,不然的話,我他媽過去等你弄死我啊,快說,被那麼墨跡”
那邊的人忽然打亮了一盞燈,是個老式的煤油燈,索道上用的是煤油,正好給他的燈提供了燃料,燈亮了,照亮了他的臉,我一瞧,這他媽不是老貓嗎?我問:“你是老貓嗎?”
老貓點頭:“不是”
我湊過去看了看,還真不是,老頭招呼我坐下,我四處看了看,那有地方坐?老頭我看著眼熟,但不知道是誰,一時間又想不來乾著急。
“你在這貓著幹什麼呢?”
我問。
“沒別出聲”
老頭把身上的東西隨便藏了藏,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地上都是垃圾,我問老頭:“你到底在這貓著幹什麼呢?你把索道車卡停了,幹什麼呢?我們還得往前趕”
老頭說:“你不認識我了?”
我說:“我得認識你嗎?”
“那行,認識不認識都無所謂”
老頭說,“那你看清我了爸,我把燈關了啊,這他媽那時候才能看得見,你說這東西隱藏得那麼深嗎?”
我問道:“你到底在找什麼?”
老頭說:“找一種東西,看不見,但是他們能看得見我們,不過我們摸不到他們,真他媽神秘,我都守了很多年了”
“很多年是多久?”
“你先別問了,你帶來的狗呢?”
我沒說,但是,我忽然看見索道車動了一下,這是一種幻覺,我心裏十分清楚,爾康是當真的索道車開來的時候,我的心也慌了,索道就那麼大,老頭和我都堵在這裏麵,萬一真被壓著了,不得了。
我讓老頭快點走,老頭說:“再等等,你一來,我就能看得見,你每一次路過我都能有點感覺,這一次感覺更深”
我實在不知道老頭在找什麼,黑燈瞎火的,伸手不見五指,老頭能在等什麼,我想一想,他提到了狗。
“你要狗做什麼?”
我問。
老頭剛要說話,突然又閉了聲,迅速壓低了我的肩膀,正好索道車從我的肩膀上滑了過去,我他媽被嚇了一大跳。
老頭這才說:“小心點,跟我走”
我說:“索道都過去了,我還得趕索道車”
“你別趕了,你等等”
老頭拉住了我,我他媽掙脫不開,使勁拽了一下,猛的把老頭身上的衣服扒拉開了,老頭身上丁零噹啷的掉下來很多東西。
我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邊跑過去了,速度很快。
老頭被嚇了一跳,問:“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過去了?”
我扶住了老頭的身子,說:“是他媽有什麼東西過去了,一晃一下子,那是什麼東西?”
老頭興奮道:“就是那東西,就是那東西”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過去的那個東西也許是勾國的人,我沒辦法解釋,太黑了,又看不見,老頭握住我的手,說:“就是那個東西,你帶我過去找找,我得把他找到,要不然,我回不去”
我問:“你到底是誰?”
“現在沒時間說這個”
老頭冒出了一句,心急如焚,我正要跟著他走,忽然感覺身後有風,隨後被一根子砸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