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人在提著我走,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像是喝醉酒要吐出來一樣,整個身體是懸空的,而且提我的人的呼吸聲,呼哧呼哧的,讓我想吐。
你他媽放我下來!
我大喊,但是他沒理我,提著我繼續走,然後到一處有光的地方,我一瞧,這不還是原來的位置嗎?他把我放了下來,還是這個老頭,我感覺他他媽有病。
“你坐一會,打你的不是我,你他媽不帶狗,竟然敢闖進來,這裏是索道,裏麵藏了一隻鬼你都不知道,你那來的那麼大膽子?”
老頭的話不能信,我隻能坐在一旁,感覺老頭他孃的是在騙我。
現在我們就在索道內,索道上麵的滑索已經向前滑走了,我們要向前走,不能在索道內一直停留,但是老頭就一直流在這裏,說什麼都不信。
老頭十分固執,像他媽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我是怎麼勸他都不聽,他又不讓我走,我他媽跟在他身後,還受道了襲擊,明明就是他乾的,他就是不承認。
我又餓又累,在黑暗的環境下,心裏是真不踏實,過了一會,我打算悄悄溜走,但是這老頭忽然叫住我:“你上哪去?”
我說:“我他媽總不能一直跟著你吧?我得離開”
“你不能走,你得看看”
我們說話的時候,索道又回來了,索道滑得特別快,一來一回,幾十公裡,大概需要一兩天的時間,我感覺我餓得都快死了,又被老頭抓住,感覺是生不如死。
就在我和老頭鬥智鬥勇,想要離開的時候,索道又一次回來了,從我們頭頂上劃的過去,我感覺索道上有個人跳了下來。
我趕緊縮著身子藏在了黑暗裏麵,但是那個人似乎看見了我。
我不管他,然後迅速拐進了一個通道裡,我才發現在老頭的附近有許多通道,怪不得老頭剛才從把我從另外一個地方提了回來。
這裏他媽四通八達,但是在黑暗裏,很容易認為這裏隻有一處通道。
我跑了幾步,那個人在我後麵追,一邊追一邊低聲喊,我感覺那個人像是瞎子,但隻是感覺而已,因為根本看不見。
我忽然想起來第一次來到地下通道的時候,在索道的黑暗環境下就看見過瞎子,我想如果是他的話,他又會做些什麼呢?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好像我們都被矇蔽了,但是真正意義上的事情好像才剛剛開始,我發現了勾國的端倪,也找到了進入狗國的辦法,現在眼前的這些人和事又一次出現在我麵前。
讓我感覺到我似乎是這些事情的關鍵,我成了這些事情的主角,但是在主角的身上又附帶了許多累贅,這些事情是我逃脫不了的,是我無法遮蔽的。
我停了下來。
那個人果然追著上來到了跟前,低聲的問了一句,你是天寶嗎?我想回一句,但是還沒有開口,突然有個人捂住了我的嘴!
我說不出話來,但是卻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幾乎是在同時,我感覺到身前有一道光閃過,我的臉上被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那個捂住我嘴的人迅速把我拖進了黑暗當中,然後把我扛在了肩膀上,向前跑了很長時間,我他媽腸子都快被大顛簸得散架了!
等我看見光的時候,我纔看見這個人身上的衣服是件大衣,不是654工程的工作服,他頭髮很長,身上一股餿味,我聞著想吐。
他一直把我扛到了蜂巢的位置,停了下來之後,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我這才注意到他竟然是彭佳林。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會在這裏和彭佳林碰麵,當我看向他的時候,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然後說了一句:“你有病,你在跟誰說話呢?”
我說我在跟一個老頭說話,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好像在黑暗中還碰到了一個熟人。
彭佳林跟我說:“那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這纔想起來,我和彭佳林現在可能還不認識,但是我現在又不想告訴他我到底是誰,但是我卻瞭解他,我知道他所有的生活軌跡和他的動向。
我甚至知道他將來會麵臨什麼樣的災難,我現在不想告訴他,是因為不想讓他增加過多的心理負擔,而現在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我問他:“那你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裏?”
彭佳林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看著眼前的蜂巢建築,問我:“你身上有吃的嗎?有就給我一點,我身上什麼吃的都沒有”
我和楚悠然分開了之後就沒打算帶吃的,就沒打算回去,楚悠然現在肯定已經從索道上滑了回來,我們分開了之後,她肯定會來到蜂巢處。
如果她找的位置不對,她有可能又一次和我分開,並且永遠不可能再碰麵,這是一個很大的概率。
彭佳林見我不說話,狐疑的看著我,問我是不是654工程的人,因為我沒有穿工作服,他不太信任我。
我說我是654工程的人,654工程現在正在挖一些屍體,因為那個橋頭上好像有許多通道有水沖了出來,彭佳林聽了我的話之後,想了想,恍然大悟。
“對對對”
他說,“就是水!
那個通道就是泄洪用的,不是什麼逃生的通道,他們應該是把水放到了橋下,然後製造出一種,一種什麼呢……”
“幻想?陰陽?”
我聽了彭佳林的話,忽然感覺被他的話給點醒了,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我想了想,如果那個金門之內有水的話,會是怎樣的景象,橋下的建築被隱藏了起來,橋上的建築可以被看見,但是如果倒過來的話,隱藏在橋下的屬陰,在橋上的屬陽,陰陽結合,勾國的人是不是就在另一麵呢?而我們用攝像機拍出來的更多的人成像的原理,好像就是因為他們藏在了一種我們所看不見的維度裡,如果在金門中灌入水,就這樣維度一分為二。
如此說來的話,那勾國的人就在以這樣的方式把自己給偽裝了起來。
但現在的問題是,彭佳林的年紀,還有我的年紀,我摸了摸我自己,感覺老了很多。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彭佳林突然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我的眼睛,把我晃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了。
就在這時候,彭家林忽然衝到我跟前,提起了我的衣服,然後厲聲喝問道:“你的麵板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