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下去,但沒有太多的防護,也不知道那些人下去之後怎麼樣,在不能冒險的前提下,需要做好準備。
戈壁灘內的氣候,淡水,物資,食物,武器,還有一些我們尚且無法預料的危險,都要考慮在內。
鄭一鳴的想法是對的,但方法是錯的,馬醫生倒地之後,我迅速帶著馬醫生的屍體藏到了旁邊的物資堆裡,紅姐和四元在一起,羅強和另外幾名戰士單獨在一邊。
“紅姐,四元,你們沒事吧?”
四元和紅姐迅速作出回應,沒事,羅強叫道:“鄭總,你別衝動,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大家好好商量”
“沒是沒好商量的”
鄭一鳴鐵了心的要和我們對著乾,他也在等著彭佳林,但是他沒有說這到底是為什麼,我猜,鄭一鳴也知道彭佳林地重要性,現在彭佳林沒有出現,很有可能就是在等他。
我們藏在了物資堆裡,附近就有武器,羅強和另外一名戰士一直在一起,叫我小心點,然後摸了出去,隻聽幾聲槍響,人不見了,也沒看見屍體。
我和四元及紅姐趁機聚集在一起,我扛著馬醫生的屍體,迅速摸到了營地的門口,在這裏有幾輛吉普車,我們開著車,鄭一鳴在後麵追。
車輛開進了戈壁灘,沒有帶物資,很難活下去,鄭一鳴開著車也追了出來,在後麵不停放槍。
“怎麼辦?”
四元問我。
“我也不知道,我們先去一百公裡外的那一處地下基地入口,我總覺得時間不對,如果能碰上鄭龍的話,應該可以”
這個可以包含很多意義。
紅姐沒有說話。
我們的車一直向前沖,天亮了之後,戈壁灘上的溫度開始上升,不太一會兒,一輛吉普和我們並排前行,車上坐著的是羅強。
後麵鄭一鳴的車還在追,羅強沒停,拿著地圖,叫著12高地,叫我們過去。
我沒有地圖,但是記得12高地在哪,我點點頭,一腳油門,吉普車沖了出去,鄭一鳴在後麵仍然不停的放槍,隨後我迅速掉頭,衝著12高地飛馳而去。
“他說的是12高地”
我在風中大喊,“12高地就是我當時見到鄭龍的位置,如果時間真能重疊,到了晚上,我們就有機會見到,不過不一定,到時候你們小心一點,說不定能碰到馬小蒙”
當聽到馬小蒙這個名字時,紅姐顯然一愣。
吉普車發瘋般的向前沖,超高的底盤把越野效能完全展示出來,有些坑坑窪窪的地方直接飛了出去,鄭一鳴的吉普仍然跟在後麵。
羅強見我掉頭也跟著掉頭,跟在我的車後麵,迅速沖了出來。
但是到前麵,我猛然看見前麵竟然是一處斷崖,落差大概十幾米,被一個巨大的丘陵擋住,我猜得不沒錯的話,這裏應該是一處古城牆的遺址。
我們的車迅速飛了出去,在半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沒有倒扣過來。
四元和紅姐都有不同程度的傷,但沒有傷筋動骨,我因為腦袋撞在了方向盤上,昏昏沉沉的。
從車內鑽出來之後,感覺有點噁心,想吐,紅姐衝到我跟前,問我怎麼樣,我說沒事,就是有點頭暈,紅姐說,我有可能是腦震蕩,讓我在一旁休息,如果再噁心,我們就得回柳園。
我說不用。
這時候,羅強的車也飛了出來,就在我們的頭頂上,紅姐迅速抱著我,把我拽到一邊,我大叫著讓四元躲避,四元一抬頭,趕緊滾到一邊,羅強的吉普砸在了我們的車頂上,汽油漏了出來,發動機還在響,我趕緊叫道:“快跑”
我們的車都壞了,不知道能不能再開,一會兒之後鄭一鳴的車肯定還得衝過來。
果然,我們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鄭一鳴的車也跟著飛了出來,落在地麵上,車內的人被甩了出去。
他運氣不好,車輛倒過來砸在了地麵上,裏麵的人都昏死過去,也不知道死沒死,我趕緊和羅強過去把鄭一鳴從裏麵拽了出來,他胳膊斷了。
另外一名戰士在落地的時候,被八一杠的槍口戳進了心口,死了。
鄭一鳴還有氣。
我問羅強,怎麼處理,羅強說,你是組長,你說了算。
我一想,先把他弄醒,問問他為什麼要反水,這事得問明白了,不然的話以後也是個禍害,羅強身上的軍裝都是泥,太陽升起來之後,戈壁灘上的氣溫也開始上升,他把外套解開,把鄭一鳴拖到一邊,扇了幾巴掌。
四元和紅姐把鄭一鳴身上的槍都下了,然後用攜帶把他的雙手捆了起來。
我叫和羅強一起下來的戰士把那名犧牲掉的戰士埋掉,立個石塚,將來有機會,再把屍骨帶回去,部隊裏的人都講感情,這件事情,他樂意做。
馬醫生的屍體還在車內,埋不埋,我還沒想好。
埋好了戰士屍骨,我們衝著墳磕頭,我心說,你死在這,冤。
鄭一鳴蘇醒,眼光照在他的臉上,若不是他之見所做的事,誰能想得到,他會反水,更想不到他會殺我們。
他瞧了瞧我們,顯然想到了落在了我們的手中,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羅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則是問道:“有什麼過不去的嗎?”
他點點頭。
我問是什麼。
他說:“我接到的命令是,部隊下去之後,地麵上的一個都不能留”
我說:“你如果那麼說的話,我就可以理解了,那,當年在地麵上的人,全都死了?”
“什麼意思?”
鄭一鳴問我。
我想起來,鄭一鳴暫時還理解不了我說的話,正要再問,突然一名戰士警覺起來,大聲喝問:“誰?”
沒有人回應,陽光下的戈壁灘的地麵上,因為空氣炎熱,密度不同,地麵上出現了很常見的上升氣流,突然,我發現我們的車旁邊,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有人”
我大叫一聲,抓過從鄭一鳴身上繳下來的槍,沖了過去,報廢的車旁邊,汽油還在滴,發動機已經熄火,但是,在地麵上,出現了一件衣服。
馬醫生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