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直徑百十來米,應該是塌陷形成的,根據一名戰士描述,在修建鋼架的時候,鋼架曾經倒塌過,湖麵的水出現了漩渦,然後地麵發生震動,洞穴就出現了。
戈壁灘地麵有很多地方是鹽殼地,以前是海,海床下很薄,一旦有階段震動,薄弱的地麵就會塌陷下去,下麵中空,露出地殼部分,如果下麵還有地下河,就會顯露出來。
從時間上來看,坍陷洞穴的位置是在那處巨大廣場的位置,根據地圖判斷,沒有錯,那麼,幾個月之後,鄭龍探險隊來的時候,我和楚悠然正好從地下鑽出來,和鄭龍會合。
“地圖呢?”
羅強拿過地圖來,我在地圖上仔細的標註出了洞穴出現的位置,正好圍繞著拜帥山,像是圍繞著拜帥山擺下來的貢品。
但還差一個。
“我們進山”
我說。
鄭一鳴問:“需要不需要準備點什麼?”
“子彈,很多很多的子彈和手榴彈”
我回頭看了一眼堆在營地裡的物資,“你們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來過戈壁灘是不是?”
“從來沒有”
鄭一鳴很肯定的回答,但很快被馬醫生否定。
“有人來過”
“誰?”
馬醫生整理了一下頭髮,目光飄忽不定,她的話很快得到了紅姐的回應,她說:“是有人來過,不過不是隊伍,而是幾個人”
“誰?”
“許勤勞”
我想著,這件事情又複雜了,時間上太混亂,如果我把我們現在的隊伍比作零號隊伍,那鄭龍探險隊屬於二號隊伍,之後是我爹他們的三號隊伍。
地下基地應該是我們這一支零號隊伍發現的,可紅姐說,在我們這一支隊伍之前,還有一支隊伍,顯然不對,要麼我們不知道,太過絕密。
我問紅姐,比零號隊伍更早來到戈壁灘的隊伍是哪一支,紅姐說,是喬治他們那一支隊伍,外國來的,中間有幾個我們的人,他們是最早最早來到戈壁灘的人,不過不是從沿海過來的,而是從北方。
山裡回來的,我確定了,但還是沒有得到有效的解釋,問題複雜了之後,需要抽絲剝繭,但我們找不到最初的那件事。
紅姐沒有深入解釋,我們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馬醫生的身上,鄭一鳴認識馬醫生,馬醫生也知道哪一支最早的神秘隊伍,看來,我們眼前擺著兩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一是來了那麼多隊伍,到底哪一支纔是地下基地的建造者,不用問,是零號隊伍,那麼第二個問題就涉及到那個最為神秘的訊號。
訊號到底是誰發出來的?從之前的探險當中可以肯定,訊號是由鄭龍等人發出來的,可是不對,在鄭龍之前,還有訊號,那個訊號源纔是鄭龍一直尋找的根本,沒有那個訊號,鄭龍他們也不會來。
我把我的分析說了,鄭一鳴聽道鄭龍這個名字的時候,一愣,問我:“鄭龍這個人,你認識?”
“我不認識,但是見過,我們不是一個世代的人,你認識?”
鄭一鳴思前想後,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一直看著馬醫生,馬醫生也在看著她,我瞬間醒悟:“你們兩人……是夫妻?”
紅姐幾個人都是一怔。
我隻是隨後一說,但是被我說中了,隻有這個關係,才能解釋鄭龍和鄭一鳴之間的關係,鄭龍需要一個前提,是訊號,訊號的出現還有一個前提,拋開玄乎的事不說,就是要人發出訊號,才能把鄭龍等人引進來。
喬治,馬醫生,鄭一鳴,零號隊伍,組成一個相對完成的體係。
時間出現重疊了。
我們運氣很好,能分析才湖那麼多,但是需要實踐證明,馬醫生怔怔地看著我,依然在傻笑。
我說,你沒瘋,你很好,你隻是隱藏了起來,你在等著一個人。
等誰?除了鄭一鳴和馬醫生之外,所有人都在問,我發現,那些戰士已經在悄悄的準備動手,他們要弄死我,好傢夥,事情還沒完全搞明白,他們要殺人滅口。
我說,他們在等一個機會,也就是一個人,那個人一旦出現,並且消失,鄭一鳴就會帶著人進入地下基地,正好接手,喬治等人的探險到此結束。
誰?彭佳林。
鄭一鳴突然笑了出來,拍拍手,突然站起來,用槍指著我的頭,我們幾個人,迅速被包圍起來,那幾名戰士,除了羅強之外,全都用槍指著我。
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時間沒有變,但有一個錯覺,一夜之間,有人把物資全都搬走了。
我問四元和紅姐:“你們是不是休息過一段時間?”
“是”
她們回答很乾脆。
我說:“那就對了,你們休息的時候,有人製造了一個假象,剛才一名戰士說鋼架倒下來過,那不是倒下,而是拚接,聲音很大,所以用另外一個聲音掩蓋,那就是巨大的倒塌聲,焊接的聲音持續很久,需要另外一個更大短暫的聲音來掩蓋掉,所以,轟隆一聲,你們不會醒,吃了葯,所以小一點的聲音就聽不見了”
紅姐皺眉:“但是這不符合邏輯”
我說:“沒有邏輯,時間是重疊的,在這片戈壁灘上,還有一個高塔,還有一道紅牆,在這裏,時間是重疊的,很多時間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體係,我們從來沒有找到過勾國,但是勾國一直都在,而且一直在盯著我們,彭佳林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沒出去”
我站起身,在他們的目光下,指著北方的山,“你們不是說,那一支隊伍是從北方來的嗎,他們已經到了古城,但是進不去,所以要製造氣球飛上去,另外還需要飛機轟炸掉他們不需要的目標,這個過程很慢,需要人在地下基地裡製造”
“你說了那麼多,也差不多了,都讓你說對了”
鄭一鳴冷下臉,“馬醫生是我妻子,但我現在不需要了”
砰砰幾槍,馬醫生倒地。
她死的時候,眼睛還是睜開的,我這時候才認出她的臉,當初我們在地下基地裡看見的那個女人,一直藏在我們身後的那個她,就是馬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