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羅山後麵的山上,從這裏可以直接看到漁港村,但還是很遠。
這裏沒有被開發,隻有幾戶人家,遙望大海,似乎是被拋棄的人,或者是物,或者是早就被遺忘的殘影,沒有人記得,早就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中,永遠不會被人提及。
可怕的是,我一直認為,我就在我所在的那個年代。
但不是。
“回去吧”
四元說,“看都看了,沒有什麼特別的,這裏還沒有被開發,你的那個年代,還沒有到來”
“也就是說,我現在出現是錯誤的,那麼,被複製出來的人……”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知道四元是否知道我身上帶著一兩塊一模一樣的刀型玉佩。
“找人看看吧”
她說。
我忙問:“看什麼?”
“你光藏著也不是事,早晚是得要讓看的,早說了,紅姐把你留下來,除了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解釋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有人知道你手裏有一個能夠把人複製出同樣人的玉佩”
“你們都知道?”
“隻有我和紅姐知道”
我點點頭,我說,那我們就回去吧,留在這裏沒有任何意義。
我第一次接觸這些事,就是在我腳下這片山上,就是看見我爹在扒墳,所以才被捲了進來,下山前,我還真看見了有一隊人出喪。
我眉頭緊皺。
四元催促我回去,看得多了,沒有意義,時間回到了從前,但不是我一個人回去的,還有我複製出來的那些人,奇怪的是,那些複製出來的人,都沒有出現,隻是寫了一本日記。
那隊人走了上來,死的是位老太太,我上前詢問,那些人滿臉悲傷,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把我當成了神經病。
是,許多事都回到了起點,因為墳頭就在我爹扒墳的那個位置上,他們這群人走路的姿勢都有點怪,我看任何事都覺得怪,不僅僅是這一件。
我們又開車回來,還是兩天的時間,到了小站之後,左促傭還在,似乎在等著我。
他問我,是不是看過了,我點頭,他說,那你看到了什麼,我說我看到了原點,左促傭深思後,告訴我,回到原點也不是件壞事,至少能夠搞清楚,我們現在能夠看得更清楚直白。
對。
果然,紅姐帶回來了一個人,七十來歲,穿著滿是口袋的衣服,黃色的。
他的頭髮都白了,說話的時候,字正腔圓,但語速很慢。
見到我之後,他看了看我,問我是不是叫牧天寶。
我點頭,承認了,他問我,能不能相犬。
我又點頭,還是承認了,他再問我,那你能不能現在相犬給我看看,我仍然點頭。
彭東和牧秋帶回來了六條狗,其中一條是白色的毛,非常的漂亮,是正宗的薩摩,雙齒為獠,四齒為犬,八齒為狽。
這條薩摩就是八齒,他是狽。
狽比獠聰明,獠比狽兇狠,狗在中間,不上不下,,他哎哎地說,好好好,連續說了很多個,但還是沒敢接,我把玉佩直接遞到了他的手中,他才慌亂不安的捧著,嘴裏說,摸到了,摸到了。
我問他:“您……認識它嗎?它是什麼,我能請教嗎?”
“在文獻上,我們叫它雙刀活玉”
他捧著兩個玉佩,沒有敢亂動,“我一生都在研究它,我還知道它有另外一個名字”
我們都在認真的聽著,不知道他接下來到底會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
他仔細地看著,過了好長時間,我們都等急了,也沒有敢催促,許久之後他才說:“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我記得,它應該叫勾國煉魂鎮屍玉,你看它的造型,像一把鐮刀,能把人的魂魄勾出來,它屬於神秘的勾國,因為勾和狗音很近,所以誤稱狗國,也纔有了相犬之法,其實,相犬之法是找到勾國的秘法,隻有你和你父親兩個人會。
你父親現在不見了,消失了,那就隻有你一個人會了”
我不覺得有什麼驚訝的,相反,我好像又攤上什麼麻煩事了。
我問:“那勾國裡有什麼寶貝嗎?”
老人將玉佩還給了我,說:“到屋子裏說吧,對了,左促傭呢?”
老人和左促傭認識,左促傭出來,看見老人,很客氣:“許老師”
我才明白,原來這老人是左促傭的老師,看來,現在的他們還沒有找到那個訊號源,更沒有找到654工程的前身。
以後他們肯定會去,這是必然,如果不去,就沒有後麵的事情。
我們都坐了下來,四元仍舊陪在我身邊,牧秋和彭東,則是不停的忙乎著,紅姐坐在我的另一側,兩個人都依偎著我。
我很納悶。
老人很快又說:“天寶,你對勾國,一點都不瞭解嗎?你父親沒有跟你講過勾國的寶貝嗎?”
我搖了搖頭。
老人喝了口茶,說:“那勾國呀,有兩樣寶貝一樣禁忌,寶貝除了這勾國煉魂鎮屍玉之外,還有一樣東西,叫陰陽風水珠,分兩個,一個在陽一個在陰,一個在人間,一個在地府”
我忽然想起來,我拿到的那個,也叫風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