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應,但沒有辦法,我們手中隻有電台,嚴格來說,像是一個接收器,能夠交流談話的話筒,還在飛機上,那架飛機現在的位置,我們根本夠不著,若想下去,得需要冒很大的風險。
楚悠然的意思是想再嘗試,但我不同意。
我們現在不知道身處環境,萬一出了事,我不知道怎麼辦,另外,沙塵暴剛過去,我們需要找淡水。
我記得在這處密室中有大蠍子,有一個暗道,能夠直接通到地下基地內部,但進去之後是否有水,我不能夠確定。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那個車隊上。
我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若是禪宗的人還好,萬一是馬家堡的人,我們是自投羅網。
我和楚悠然商量一下,先等等看,但突然的,我們又一次在電台裡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我對電台的訊號不太瞭解,楚悠然也是,但是她卻能夠聽出來,這是一個定位訊號。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問她。
楚悠然說:“我一個人住在山裏的時候,就靠無線電和老貓叔他們聯絡,後來就學習了一些關係電台的知識,訊號發射是有一定規矩的,但不能說完全有規律,我們剛才收到的這個訊號是一個定位訊號,其中也有搜尋訊號,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的真多”
和楚悠然再一次見麵之後,我發現她懂得挺多,尤其是現在,在電台訊號方麵的知識讓我覺得驚訝。
“如果這是一個搜尋訊號的話,是不是在找我們的?”
楚悠然不確定道:“如果是找我們的,那他們有可能就是老貓叔他們,我們可以直接出去,不用在這裏等”
我覺得是。
我們從密室中出來,我揹著那個電台。
我們沒有選擇從密室中的暗道向地下基地內部進發,萬一中途出現什麼麻煩的事,我很難斷定我們是否能夠安全出來。
關鍵的問題是,在車隊上纔有可能有食物。
我問楚悠然:“我們怎樣才能回復?”
楚悠然說:“不能回復,我們沒有回復的裝置,現在等於隻有一個接收器。
你看車隊,他們也在等待著什麼,他們所在的這處戈壁灘下麵就是我們發現左促傭的地方,我們從幾百米的跑道內出來,應該就在附近,不會飛得太遠”
“我還是不知道我們是怎麼卡在一線天上麵的”
楚悠然笑了笑:“別想了,我們能夠安全落地就算是最大的成功,我們再等等,天寶,不要著急”
下麵的車隊仍然還在,車隊裏的確有嗞嗞的電流聲,就在車隊中間的某一輛卡車上,我想,搜尋訊號的那個電台就在裏麵。
但,突然。
車隊後麵出現了騷亂,有一輛卡車被掀飛了起來,與此同時,卡車底下的戈壁灘鹽殼上出現了很大的洞,一個接一個的洞出現之後,有左促傭在車燈下被發現。
但是那些左促傭的形態和我們見到的不一樣,如同狗,或者說是狼。
我瞬間想到了一點。
我記得在1956年,有兩支探險隊曾經進入過戈壁灘,前後不超過一年的時間,在第一支探險隊進入之後沒多久,就遭遇了襲擊。
眼前我所看到的,也許就是1956年的場景!
我很難想像,感覺嗓子發乾,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說起,我看著楚悠然,她似乎知道一切,又沒想告訴我。
我揹著電台,忽然明白那個訊號是從哪來的了。
我們之前飛機被彈出來的時候就眼睛發過訊號,楚悠然在上到飛機之上的瞬間,我便聽到了那陣奇怪的嗞嗞聲。
是楚悠然發出來的訊號,探險隊就進來了。
從發射訊號到探險隊進入,應該錯過了一個很長的時間,至少一年,在這一年裏他們需要準備太多,而在探險隊進入戈壁灘之前,我的母親就已經進來了。
我看著楚悠然,覺得她的表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我說不出了楚悠然的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
下麵的車隊遭遇到了襲擊之後開始變得騷亂,大部分車輛都被掀翻在地,有幾輛車發動了之後離開了原來的駐地,剩下來的幾乎都被摧毀。
戈壁灘上一片狼藉。
有人在呼救,有人在慘叫。
我要衝下去救人,但是卻被楚悠然阻止。
“你不能下去”
她說。
我問:“那你知道下麵要發生什麼,你也知道我們現在不是在我們的那個年代,而是在1956年,是嗎?”
“是”
楚悠然回答,但是沒有更深入的解釋。
我也不想再問。
下麵的車隊幾乎被摧毀了,左促傭在殘損的車隊周圍巡邏,似乎在尋找著存活下來的人,的確還有存活下來的人,我想,應該是在車輛的底部。
楚悠然不想讓我下去,我揹著電台,不知道如何,我猛然想起來,老貓還在這個車隊裏,我不管楚悠然,沖了下去。
楚悠然跟在我的身後,我以為左促傭會攻擊我,但是沒有,很難想像,我被一群左促傭圍著,但是它們卻像是沒看見我一樣。
它們繞開了我,隨後拖著幾具屍體,向洞內退去。
我忽然藉著還沒有熄滅的車燈,看見了老貓還有李偉浩的屍體。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眼睛看到的一切,如果瞎子此時被拖進了基地,那麼在這個時候,複製就已經開始,我們在戈壁灘裡,在現在的位置上,一定碰到了什麼,才會讓後來的事情發生。
楚悠然也跟著走了過來,很平靜。
她知道得肯定比我多。
左促傭退去之後,我終於看見了藏在一輛還未被完全破壞的卡車底下的人,一個是老貓馬振山,一個是馬小蒙。
他們看見我,不知道是什麼表情,驚恐,或者還有不可思議。
他們從未見過左促傭,至少在現在是的,我的出現,並且在左促傭麵前全身而退所給他們帶來的震撼,是他們永遠無法接受。
“出來,安全了”
我對他們說。
他們這才驚恐地從車底下鑽出來,他們穿著探險隊的衣服,上滿沾染了大量的血跡。
與此同時,我也看見了另外有一個人好活著,不是鄭龍,而是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