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我們的時候,他們也很驚訝。
他們從死亡線上撿回了一條命,此時說不出話來,震驚,或者是驚恐還未散去,馬振山的樣子很年輕,如果我後麵見到的老貓不是被複製的,我死也不相信。
“抽支煙”
老貓果然擅長交際,很快就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包紅塔山來,拿出兩支,遞到了我的手中。
“怎麼稱呼?”
他邊為我點煙,邊問我。
“叫我天寶”
我回答,接過他的火,點燃香煙之後,冒了一口,然後指了指附近的一片狼藉,“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不知道”
老貓看了有眼身邊的馬小蒙,“你說呢?”
馬小蒙二十齣頭,或者二十不到,看起來很年輕,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但是卻提了一句。
“我們可以用電台求救”
馬振山也是這個想法,但沒有說出裡,而是把話語權交給了馬小蒙,馬小蒙說了那有句之後,馬振山沒有說話,繼續抽煙。
“你們是誰?怎麼會在戈壁灘裡”
他說完開始在附近尋找物資,這是最重要的,黑風沙剛過去,誰也不知道夜裏有沒有雪,戈壁灘裡的氣候十分反常,暴風雪和沙塵暴說來就來。
馬振山就是老貓,現在他甚至還沒有叫老貓。
在聽到我的名字之後,他就問我是誰,他應該是知道的。
楚悠然說:“你也去找找,我們在戈壁灘裡,沒有物資,活不下來,左促傭把卡車破壞了,但應該還有物資”
馬振山找了半個多小時,又找到了正在找物資的我們,手裏拿著一桿步槍,步槍是經過改裝的,看不出什麼型號,不倫不類。
子彈頂上了膛。
“小蒙,過來”
馬小蒙很乖巧地走到了馬振山的身後,馬振山用槍頂住我的心口,然後慢慢的後退:“以你們兩人的裝備,在戈壁灘裡活不下來,剛才那場大沙塵暴那麼大,你們沒有任何防護”
馬振山說得有道理。
楚悠然靠近我,低聲地說讓他們先走。
但老貓並不放心我們就此離去。
我問:“你想怎麼樣?現在那些左促傭時刻都會回來,地下的大洞又沒有被堵起來”
馬振山也在擔心這一點:“我知道,但是我得弄清楚你們的身份,戈壁灘那麼大,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來找人”
我實話實說。
馬振山一愣:“找人?戈壁灘裡,找什麼人?”
“我不方便說,你們一整個車隊進入戈壁灘為的是什麼,也不方便說是不是?”
馬振山點頭,他也有矛盾的地方,帶著馬小蒙,他不可能跟我們說實話,但是我卻知道他們進入戈壁灘是為了尋找訊號。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個隔閡,馬小蒙作為後來對我有很大影響的人,從目前的情況來說,還沒有表現出來應該有的魄力。
但是老貓仍然擋在她的麵前,把困難等全都阻擋在外。
“你們到車尾去,我們去前麵,分開我們也活不下來,但這裏有足夠的物資,可是有左促傭,你們沒有武器,我們有,所以你們得聽我們的”
我點了點頭。
馬振山沒再多說什麼,拿著槍,繼續尋找物資,天還沒亮,戈壁灘裡的氣氛開始迅速降低,一會兒之後,天空出現了鵝毛大雪。
原本黑漆漆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點白,我們找齊了大部分物資,吃的喝的,最後還有一部電台,但已經不能工作了。
我們把電台扔進了大坑裏,馬小蒙看了看,什麼都沒說。
馬振山和我一起把屍體都堆在了一起,把卡車郵箱內的汽油放了一點出來,澆在了屍體上,鄭龍的屍體也在裏頭。
“就這麼死了,不值得”
馬振山看著屍體堆。
我說:“那怎樣才叫值得,這事本來就不值得”
馬振山說:“那你知道什麼是值得的嗎?”
他停頓了一下,“你們要找的人到底是誰?”
我沒說話。
馬振山嘆口氣,把煙頭扔進了屍體堆。
屍體堆突然燃燒起來,冒起了一團大火,火光衝天。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馬振山轉身就走,馬小蒙迅速跟上。
我問:“你倆是什麼關係?”
“跟你有關係嗎?”
他問我。
我乾笑一聲:“沒關係,就是問問,現在戈壁灘裡就剩我們四人了,物資全都找好,我們得去山裏,要麼分開,要麼在一起合作”
我們放棄了卡車,向戈壁灘深處進發,馬振山的手裏有份地圖,但是他們前進的方向不對,我提醒他,馬振山好奇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的不對的?”
我說:“我從那裏來”
“你不是說你在找人嗎?”
他問我。
我點頭道:“我是在找人,我要找的人就在山裏麵,但不在地表”
“地下?”
馬振山停下了腳步,又點了一支煙,“你認識牧翰林嗎?”
我想說不認識,但是他如此問我,應該認識,我隻是笑,沒回答他,他跟著我笑了笑,用手電筒照了照我的臉:“那知道了,你跟我走啊,盡量別說話”
我本來就不太想說話,楚悠然一直跟在我的身後,一直在盯著馬小蒙,我發現馬小蒙也在不時悄悄看著我們。
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實在太累了,我們停了下來,大雪越來越大,我們跟著馬振山走,偏離目標越來越遠。
天亮了之後,馬振山終於停了下來:“真他媽做錯了路,烏雲把星星都蓋住了,你找找路”
我說:“我們走反了,我們應該向南走,而我們現在走的方向是北”
馬振山又點了支煙:“行”
我們改了方向,走了一上午,大雪越來越大,馬振山還是停了下來:“你確定方向沒錯?”
我說:“方向絕對沒錯,跟著我走吧,老貓,隊伍沒了,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他看著天空飄下來的雪,說:“我也不知道,你別問那麼多,走路就行,我還沒開始信任你”
馬振山的目光停留在了楚悠然的身上,“我看你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