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隻怪物,或者說一個我們從未識別出來的人,在隻有機身的飛機裡向子彈一樣被彈射而去。
在飛出去的瞬間,我聽到了嗞嗞的電流聲,一直在持續。
呼呼的風聲吹得我們睜不開眼睛,張開嘴,風暴力地鑽入我們的嘴中,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半分鐘,我便看見了光,此時我的眼睛已經被風吹得睜不開了,眼中都是風淚。
楚悠然在我身後不知道喊著什麼,像是在呼喊著停下來,但是一切都晚了。
沒有機翼的飛機從跑道上被彈了出去,沖入雲霄。
在那一瞬間,我的大腦是空白的,飛機沖入雲霄的最後,我看見了一道光,似乎是在一線天的位置,身後那片湖泊還在,但是在湖泊邊上的懸崖邊,出現了一個亮光。
因為劇烈的失重和高速狀態下的離心力,讓我不大一會兒就暈了過去,再睜開眼的時候,我仍然躺在飛機中。
左促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眼前一具屍體。
我震驚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是誰,身後的楚悠然也醒來過來,我們所處的飛機忽然猛地向下一墜,我忙檢查,才發現我們掛在了一處懸崖上。
這裏就是一線天。
“小心一點”
我讓楚悠然小心翼翼的下飛機,楚悠然隻要一動,飛機就要掉下去,下麵是幾百米的懸崖,掉下去必死無疑。
“天寶,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裏?”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剛要從飛機上下來,飛機就往下墜,幸好有一個石頭將飛機卡住,一頭正好卡在了上麵,形成橋樑,我和楚悠然不敢亂動。
我讓在機尾的楚悠然慢慢的移動,她出來之後,飛機再一次下墜,和岩石摩擦,發出巨大的聲音。
我的心都懸了起來,讓楚悠然抓住機尾部分,然後先爬到岩石上,再上到頂部。
楚悠然擔心我掉下去,不放心,又喊著讓我先下來。
我看見此時北方的天空出現了高牆,原本在地平麵上沙丘都已被吞噬,我們能感受到迎麵吹來的風,但我還在飛機上,依然還沒有脫離險境。
楚悠然爬過去了,可是接下來我怎麼上去就成了麻煩,看著眼前的死屍,我有了注意。
我把飛機上的電纜給拽了下來,一動之下,飛機發出哢嚓一聲,又要往下掉,但這一次,飛機的機頭部分有已經支撐不住整個飛機的重量,即將掉下去的時候,我趕緊抓住住電纜,迅速從飛機上鑽出來,踩著機身急速向機尾跑。
楚悠然大喊:“快!
要掉下去了”
楚悠然衝著我伸出了手,我迅速向前跑,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腳上,但我的腳脫離機身事,飛機再一次下沉,我猛地躍起,抓住了楚悠然的手,但楚悠然也差一點被我拽下來。
楚悠然伏在地上,將我拽得緊緊的,手臂幾乎脫臼了,才將我拉上去。
也幸好我抓住了飛機上的電纜,纔有了支撐力,但是手部的力量也被急速下墜的飛機拽得生疼,但飛機沒有完全掉下去,仍然卡在了懸崖的中間。
飛機上的一個小型的電台被我拽了下來,連結著電纜,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這處一線天最窄處寬有十來米,正好和飛機的長度相符。
我深吸一口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那具死屍到底是誰,我仍然沒有看清。
我不認識他,從未見過。
他穿著654工程的工作服,但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戈壁灘裡的大風說來就來,遠處的沙塵揚起,風越來越大,我拉著楚悠然的手檢查是否脫臼,幸好,隻是雞肉有點拽傷。
“我們得找地方藏起來,有風”
我們從山丘上下來,這個過程非常緩慢。
我看了看眼前的環境,原本的巨大深坑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原。
“坑不見了”
我說。
楚悠然也發現了,疑惑道:“為什麼?”
我看著天,遠處的那道高牆再一次存在,也許我們從跑道內出來之後,外麵的世界就不一樣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電台,突然,從裏麵發出了一個人的聲音。
聲音斷斷續續的,不在是在呼救,還是在做什麼。
聲音是個女人傳來的,聽起來,她很怕。
這也證明著電台還能用,但不知道是用什麼方式供電,因為電纜已經比我拽了下來。
她在電台中說了一串數字,我聽了半天,不太明白,問楚悠然:“她說的是什麼?”
楚悠然搖頭:“我也不知道,但聽起來,像是經緯度”
我問:“那你能算出裡是在什麼位置嗎?”
楚悠然說:“在飛機上應該是有經緯度修正圖,我們可以拿過來看一看。
在前麵的那具屍體上就有小包,我身子輕,我下去看看”
此時大風已起,我用電纜把楚悠然的腰繫住,讓她爬著懸崖下去,楚悠然的動作很敏捷,很快,將屍體身上的包取了下來,但飛機再一次往下沉,把我嚇了一跳。
大風起來了,我們不能夠在留在這,帶上包和電台,尋找我們第一次來戈壁灘內找到的密室。
我記得在一線天的下麵有一處暗室,能夠藏人。
可剛到下麵,我們就碰見了一隊人。
他們開著上個世紀纔有的卡車,有十輛,來到山下之後,在山下揚起了很大的灰塵。
天很快黑了下來,時間過得很快,我和楚悠然看見了那隊人,其中一部分人從電台上下來,為了避風,或者是其它的原因。
“他們是什麼人?”
楚悠然問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進入戈壁灘的探險隊”
我說。
楚悠然疑惑道:“怎麼又來一支探險隊?”
這一點我也說不清,隻能一邊尋找避風港,一邊看著下麵的動靜,等到天完全黑了之後,我們纔有機會湊近了看看。
大約到了晚上九點多之後,大風終於到來,揚起了巨大的沙塵暴,我和楚悠然藏在石頭後麵,盡量把頭埋得低一些,沙塵暴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我們在其出現的過程中,好不容易摸到了那處密室。
沙塵暴過後,天空才逐漸放晴,星星出現了之後的夜空變得無比的安靜,但是又太安靜了。
那隊人還在沙丘上,戈壁灘中的氣溫到了夜晚會降得很低。
我們還未從密室內出來,電台內再一次響起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天寶,天寶,我在第四區,天寶,天寶,我在第四區”
我和楚悠然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