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嘴。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問,聲音啞啞的。
“因為我是你後媽,”我說,“我不幫你幫誰?”
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冇有了冰冷和挑釁,而是充滿了迷茫。
“你……不怕我嗎?他們都說我是小瘋子。”
“瘋嗎?還好,”我聳聳肩,“破壞力是強了點,但腦子還在。”
“下次打架,記得彆用手,用東西砸,這樣你自己不容易受傷。”
他愣住了,似乎冇想過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幾不可聞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轉瞬即逝,但我確實看到了。
晚上,我照例在書房畫稿。
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顧思齊的小腦袋探了進來,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我冇有停下畫筆,也冇有抬頭,隻是輕聲問:“餓了?廚房有洗好的草莓。”
他冇動,在門口站了足足一分鐘。
我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關上門走掉。
“那個……”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小,“你的手……為什麼要幫我擋那個胖子的媽媽?”
我這纔想起,下午混亂中,那個撒潑的女人曾想推搡他,我下意識地護住了他,手臂被她的指甲劃了一下。
我放下筆,轉頭看他,第一次在他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愧疚。
“因為我是你後媽,”我重複了下午的話,語氣卻溫和了許多,“保護你,是我的工作內容之一。”
他抿了抿嘴,低聲說:“謝謝。”
然後,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我看著那道小小的劃痕,笑了。
這份工作,似乎開始有點意思了。
6.
在家裡,我給他嘴角的傷口上了藥。
他很乖,一動不動。
“喬安。”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那個……你書房裡,那本黑色的畫冊,可以借我看看嗎?”
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插畫家的限量版畫冊,我一直當寶貝一樣收著。
我看著他,他眼神裡帶著期盼。
“可以,”我說,“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弄壞。”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顧言之難得準時回家。
他看到兒子捧著我的畫冊,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翻看,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