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到一邊,低聲問:“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輕描淡寫:“可能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我纔是這個家裡的真惡魔。
從那以後,我和顧思齊之間那層堅冰開始融化。
他會主動跟我說話,問我一些關於畫畫的問題。
我會把一些簡單的勾線工作交給他,他做得一絲不苟。
他不再叫我“喂”,而是連名帶姓地叫我“喬安”。
雖然還是不怎麼親近,但至少像個正常的家庭成員了。
一天晚上,我畫稿到深夜,去廚房倒水,發現他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敲了敲門。
“顧思齊,睡覺了。”
裡麵冇有迴應。
我擰開門把手,他房間冇有反鎖。
他趴在書桌上,好像睡著了。
旁邊的小鐵盒打開了,裡麵散落著一些照片和一張疊起來的紙。
我走過去,想叫醒他。
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張紙,上麵是小孩子歪歪扭扭的字跡,是篇日記。
“媽媽今天又罵我了,她說我是魔鬼,是來討債的。”
“我把她的口紅弄斷了,她把我關在陽台,好冷。”
“爸爸回來了,媽媽就對我笑,爸爸一走,她就瞪我。”
“我討厭她,我希望她消失。”
最後一句,被墨水劃得亂七八糟,幾乎看不清。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很溫柔的漂亮女人,抱著一個更小一點的顧思齊。
女人的眉眼,和顧思齊有七分像。
這就是他的媽媽,沈若熙。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孩子,到底經曆了什麼。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驚醒,看到我手邊的日記和照片,臉色大變。
他一把將東西掃進懷裡,塞回鐵盒,鎖上。
“你偷看我東西!”他衝我低吼,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恐慌。
“我不是故意的。”
“你滾出去!”他指著門口,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看著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顧思齊,這些,你爸爸知道嗎?”
他被戳到痛處,歇斯底裡地喊:“我冇有爸爸!我誰都冇有!”
他抓起桌上的檯燈,就朝我扔了過來。
7
我側身躲過,檯燈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