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下一刻,他像瘋了一樣,粗暴地一把將那朵白花從門框上扯了下來!
脆弱的紙莖瞬間斷裂,白色的紙瓣被揉得粉碎,簌簌地落在他沾滿塵土的軍綠色膠鞋上。
他用力推開虛掩的院門,沉重的木門軸發出“吱呀——”一聲乾澀悠長的呻吟,如同垂死之人的歎息。
院子裡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窟。
熟悉的石磨盤還在角落裡,旁邊堆著些柴禾。
但堂屋正對著大門的土牆上,那個原本空著的位置,此刻卻多了一張小小的、刺眼的黑白照片。
照片被鑲嵌在一個同樣簡陋的黑色小相框裡。
照片上的人,笑容憨厚,眉宇間帶著秦昊最熟悉不過的寬和與堅韌。
是大哥!
秦昊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倒流。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都在瘋狂地旋轉、崩塌。
“大哥……”一聲破碎的、幾乎不像是人發出的嘶啞低吼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猛地衝進光線昏暗的堂屋,發紅的眼睛瘋狂地掃視著四周,彷彿要找出什麼證據來推翻這荒謬絕倫的噩夢。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靠牆那張破舊的方桌上。
桌麵上積了一層薄灰,隻有一小片地方被擦拭過,上麵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個東西——一個同樣小小的黑色相框,裡麵是另一張大哥的黑白照片。
照片前,一個粗瓷小碗權作香爐,裡麵殘留著幾根早已燃儘的細香梗,隻有一點灰白色的餘燼。
秦昊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胸口,踉蹌著後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感覺不到一絲空氣進入肺裡,隻有冰冷的絕望像潮水般將他徹底淹冇。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簾被一隻骨節分明卻顯得有些蒼白的手輕輕掀開了。
袁雪茹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深色補丁的舊藍布褂子,空蕩蕩地罩著她明顯清瘦了許多的身子。
那張曾經如花似玉的臉龐,此刻清減得厲害,顴骨微微凸起,臉色是一種長期缺乏營養的蠟黃,嘴脣乾澀得起了皮。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沉靜,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映著堂屋昏暗的光線,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