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社,用攢下的津貼買了城裡時興的雪花膏和一條淺藍色的絲巾。
雪花膏的玻璃瓶涼絲絲的,絲巾滑得像水。
他想象著嫂子袁雪茹看到這些時,臉上會露出怎樣溫柔靦腆的笑意。
大哥肯定又會在旁邊嘿嘿笑著,說他小子亂花錢。
歸鄉的路途在期待中被無限拉長,火車輪子撞擊鐵軌的單調聲響,此刻也成了歸心似箭的鼓點。
秦昊靠窗坐著,目光掠過窗外飛速倒退的、逐漸由北方的粗糲轉向南方熟悉的青翠蔥蘢的田野村莊。
離家越近,那股混合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獨屬於家鄉的味道,彷彿已經縈繞在鼻尖。
終於,那個熟悉的小站台出現在視野裡。
火車“哐當”一聲停下,噴吐著白色的蒸汽。
秦昊幾乎是第一個跳下車廂的,腳踩在故鄉堅實溫熱的土地上,一股踏實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氣,拎起簡單的行李,大步流星地朝著記憶裡家的方向走去。
越走近那個叫槐樹坳的小村,腳步便不由自主地越快,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著,幾乎要撞破喉嚨。
村口那棵標誌性的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巨大的樹冠投下濃密的綠蔭,蟬鳴聲嘶力竭地鼓譟著。
秦昊拐過最後一道熟悉的土坡,家——那座土牆黑瓦的老屋,終於完整地映入眼簾。
然而,腳步卻在看清院門的那一刻,猝然釘死在地。
一股冰冷的寒氣,毫無預兆地從腳底板猛地竄起,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直衝頭頂。
院門那斑駁陳舊的木門框上,赫然彆著一朵小小的、用粗糙白紙紮成的花。
白花!?
秦昊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像是有根繃緊的弦猛地斷裂。
眼前的一切景物瞬間失去了顏色,隻剩下那朵慘白的紙花,在午後刺目的陽光下,像一個冰冷的、不懷好意的獰笑,狠狠地紮進他的瞳孔裡。
不可能!
他猛地搖頭,像是要甩掉這荒謬的幻覺。
一定是看錯了!
家裡誰……誰需要戴孝?!
大哥?
嫂子?
爹孃早就不在了……巨大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到院門前,顫抖的手指猛地伸向那朵白花。
指尖觸碰到那粗糙冰冷的紙瓣,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一縮。
他死死盯著它,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