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卻無比認真。
“嫂子……”他低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沙啞平靜。
袁雪茹在他懷裡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抬起頭,最終卻冇有。
秦昊的目光越過她淩亂的發頂,望向地頭那片被他們割倒了大半的金黃麥浪,又望向遠處自家那沉默在烈日下的土牆黑瓦的老屋。
他的眼神深邃而堅定,彷彿穿透了眼前的一切,望向了某個需要他用一生去守護的、確定的未來。
“我們,”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重量,清晰地落在袁雪茹的耳中,也落在這片沉默的麥田裡,“回家。”
他小心地扶著她的手臂,讓她站穩。
袁雪茹裹緊身上那件帶著他體溫和汗味的軍襯,低著頭,冇有再掙紮,也冇有再抗拒。
那件寬大的軍裝幾乎將她整個人罩住,隻露出一段纖細蒼白的脖頸。
秦昊彎腰,撿起地上的鐮刀和水壺,又看了一眼剩下的麥子,然後轉過身,走在前麵。
他的背影依舊挺直,像一座沉默的山巒,為身後的人遮擋著灼熱的陽光和未知的風雨。
袁雪茹裹著他的軍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
腳下的麥茬有些紮腳,陽光依舊灼熱,但她卻不再覺得那麼難以忍受。
身上那件衣服殘留的溫度,和他剛纔那句“堂堂正正的妻”,像一團小小的火焰,在她冰冷了太久的心底,微弱卻執著地燃燒著。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金黃的麥茬地,走向那座承載了太多悲傷和重負,卻也將要迎來新生的老屋。
身後,是倒伏的麥子和他們共同踩出的、深深淺淺的腳印,在陽光下,蜿蜒指向家的方向。
日子如同村邊那條小河,緩慢卻執拗地向前流淌。
秦昊的探親假結束了,帶著對家的萬般牽掛和不捨,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他重新踏上了北上的列車,回到了紀律嚴明的軍營。
這一次離開,心境與兩年前參軍時已是天壤之彆。
窗外的景物飛逝,他緊握著口袋裡那份來之不易的軍校錄取通知書,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通知書上那方方正正的鉛字,不再僅僅是他個人前途的證明,更像是一份對嫂子的承諾,一個必須為他們未來撐起一片天的鐵證。
軍校的生活緊張而嚴苛。
高強度的訓練,繁重的課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