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所有辛勞汗水的衣服,用力一展,然後緊緊地、如同包裹最珍貴的寶物一般,裹住了她單薄、顫抖、沾滿塵土麥屑的身子!
帶著他體溫的、粗糙的布料瞬間包裹了袁雪茹。
那上麵強烈的汗味、陽光的氣息、泥土和麥草的味道,混合著一種屬於年輕男性的、充滿力量和擔當的氣息,洶湧地鑽進她的鼻腔,包裹住她冰冷顫抖的身體。
這突如其來的、滾燙的包裹,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冰封的心湖。
所有的掙紮、所有的恐懼、所有的“臟”和“不配”,在這堅實滾燙的懷抱和這件帶著他全部體溫的軍裝包裹下,轟然崩塌。
她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下來,最終,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終於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她的額頭無力地抵在他隻穿著汗褂、同樣汗濕卻無比堅實的胸膛上。
滾燙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製,洶湧地衝出眼眶,瞬間浸濕了他汗褂的前襟。
那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一直燙到秦昊的心底。
她冇有再說話,隻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從緊咬的唇縫裡泄露出來,肩膀在他懷裡劇烈地聳動著。
秦昊冇有動,隻是更緊地擁著她,用自己寬闊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為她隔開這片灼人的烈日,隔開那些無形的、沉重的目光。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被汗水浸濕的發頂,感受著她的顫抖和無聲的痛哭。
粗糙的手掌,帶著厚繭,笨拙地、卻無比輕柔地在她裹著軍裝的、瘦削的脊背上一下下拍撫著。
蟬鳴依舊在四周的樹上聲嘶力竭地鼓譟著,陽光灼烤著大地,麥田在熱浪中無聲地翻滾。
但在這片小小的、被倒伏的麥子圍攏的空地上,時間彷彿凝固了。
隻有她滾燙的眼淚,和他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在訴說著一種無聲的、曆經劫難後終於破土而出的新生。
許久,袁雪茹的嗚咽聲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偶爾的抽噎。
她依舊靠在秦昊懷裡,被那件寬大的軍裝緊緊包裹著,汲取著那份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的溫暖和力量。
秦昊低下頭,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沾著淚痕、泥土的臉頰。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極其小心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
動作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