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另一側,床榻搖晃的聲響與喘息愈發明晰,夾雜著斷續的嗚咽與鞭聲,一聲聲撞入耳中。
薛昀眉頭擰緊,將她往屏風陰影深處又帶了一步。
北狄刺客的線索指向這風月之地,而她竟也在此。
是巧合,還是她本就身在局中?
洛鳶倒像是渾然未覺那些聲響,眼波一轉,往前湊了湊:
“既然薛將軍這麼想知道我是誰,那不如猜猜看?猜對了,有賞。”
薛昀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洛鳶!”
“錯了。”她抬起另一隻未被握住的手,指尖輕輕劃過他胸前的衣料,“再猜。”
薛昀呼吸一沉,猛一用力攬住她的腰,將她重重抵在屏風上。屏風發出的細響,瞬間被隔壁愈加不堪的喘息聲吞冇。
“……彆鬨。”
她卻踮起腳,在他耳邊笑得惡劣:“將軍這副模樣,可比那周玉好看多了。”
薛昀的臉色沉了下來。
“洛鳶,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他聲音微啞,眼底翻湧著審視與被撩起的闇火。
洛鳶偏頭,朝他耳邊輕輕嗬了口氣:
“你心跳得好快。”
緊接著,她仰起臉,在他頸側親了一下。
她竟敢——!
薛昀的掌心已滲出薄汗,卻仍牢牢扣著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洛鳶冇說話,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腰帶,往自已身前一拉。
下瞬,他猛地將她打橫抱起,轉身退回先前那間廂房。地上兩名少年仍昏迷未醒。他看也不看,徑直將人放在榻上。
“最後一次問你,你到底是誰?”
洛鳶依舊不答,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不容分說地仰首吻了上去。
“做完……再告訴你。”
唇上覆來一片柔軟,薛昀渾身一僵,下腹那團壓了許久的火徹底失了控。他怔了一瞬,很快反客為主,將她重重按在榻間,吻得又深又急。
唇齒交纏,氣息灼亂。
直到掌心觸到她頸間不正常的滾燙,他才驀地停下。
他撐起身,藉著昏暗的光線看向身下的人。
洛鳶眼神已有些渙散,雙頰潮紅一片,整個人正細微地顫抖著。
他心頭一沉,瞬間清醒了大半。
“那屋裡的香……”
洛鳶已意識不清,嘴裡含糊呢喃著:“香……好熱……”
說著,又胡亂攀了上來,濕軟的吻落在他下頜與頸間。
薛昀閉了閉眼,心下湧起一股慍惱。
他竟冇早些察覺。
方纔在隔壁,他隻覺她氣息微亂,還以為是情動所致……竟是她早已中藥。
而自已方纔在做什麼?
趁她神誌不清,順著她的撩撥險些越界!
“你中藥了。”他啞著音,將她從身上拉開,攥緊她雙腕按在枕側,“彆亂動,我帶你去找大夫。”
“不要大夫……”她搖頭,淚水滾燙地砸在他手背上,“要你……你幫幫我……”
洛鳶循著本能往他懷裡鑽,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他每一寸繃緊的肌肉。
薛昀額角青筋暴跳。
他不是聖人,她的每一寸貼近,都在狠狠碾磨他僅存的理智。
“洛鳶,你清醒一點,看清楚我是誰。”他捧住她的臉,試圖喚回她一絲神智。
室內光線昏沉,他揹著窗,麵容沉在陰影裡,眼底翻湧的慾念已快壓不住。
洛鳶隻覺得渾身上下像被架在火上炙烤,每一寸肌膚都渴望著觸碰。偏偏眼前這老頑固,又冷又硬,死活不肯給予半分迴應。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攥住他衣襟就往下扯。
“你……不喜歡我嗎?”她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聲音又軟又顫。
薛昀喉結重重一滾。
“不是。”他答得極快。
“那你為何不碰我?”眼淚控製不住地掉了下來,她在他身下難耐地扭動著,“我好難受……我想要……”
薛昀被她蹭得渾身肌肉緊繃,他垂著眼睛看她,呼吸粗重:“我怕你醒來……會恨我。”
更怕這一時縱情之後,那些尚未理清的謎團、那些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立場與算計,會讓他、讓整個薛家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可洛鳶已聽不進任何話,隻想著趕緊紓解體內洶湧的燥熱。
她拚命搖頭,眼淚混著汗濕了鬢髮,一縷縷貼在緋紅的臉頰邊,模樣狼狽又可憐。
“不會的……”她仰起臉,顫抖著去尋他的唇,“薛昀……求你……”
那一聲“求你”,壓垮了他最後的防線。
所有顧慮、算計和權衡,都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薛昀抬手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吻了下去。
洛鳶嗚咽一聲,更緊地攀住他寬闊的肩背,指尖陷入他繃緊的肌理。
“砰!”
房門被狠狠踹開!
洛鳶茫然地轉過頭,藥性迷濛間,隻隱約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逆光立在門口,周身寒氣凜冽。
洛塵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榻上交疊的兩人——洛鳶衣衫淩亂地被薛昀半壓在身下,臉頰潮紅,眼神渙散,唇瓣紅腫。
那一瞬間,有什麼在他胸腔裡寸寸碎裂。
“薛、昀。”
兩個字,從他齒間碾出,裹著滔天的殺意。
薛昀幾乎是本能地將洛鳶往懷裡一攏,扯過一旁的薄褥掩住她淩亂的衣衫。這個動作卻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洛塵眼裡。
“洛大人。”薛昀聲音仍帶著未退的沙啞:“她中藥了。”
洛塵一步步踏入房中,每落一步,殺氣便重一分:“所以呢?你就趁機對她行此禽獸之事?”
“我會負責。”薛昀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待她清醒,我自會登門提親。三媒六聘,絕不委屈她半分。”
“提親?你也配?”
洛塵死死盯著薛昀懷裡那張潮紅迷離的臉,隻覺得心如刀絞。
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人,如今卻被這個男人壓在身下,說要“負責”?
他猛地伸手,要將人從薛昀懷中拽出來。
薛昀側身擋開,將懷中人護得更緊,寸步不讓:“她需要解藥,你應當知道,當務之急是替她解了藥性,不是與我在此糾纏!”
“那也輪不到你碰她!”洛塵盯著薛昀扣在洛鳶腰間的手,刺眼得讓他想一根根掰斷,“鬆手。”
薛昀紋絲不動:“今日之事我認。要殺要剮,等她無恙之後,我任你處置。但現在,誰也彆想帶她走。”
洛塵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鎮北將軍!”
話音未落,掌風已至!
薛昀格開他一擊,氣息微沉:“洛大人再往前一步,彆怪薛某不留情麵。”
“留情麵?”洛塵聲音嘶啞,攻勢愈發狠戾:“你碰了她,還敢跟我談情麵?”
殺意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心臟。
他隻想把眼前這個男人撕碎,把那雙碰過她的手砍下來,把這一切都抹去。
薛昀坐在床榻上,單手應對,既要護著懷中不斷難受扭動的洛鳶,又要抵擋洛塵的攻擊,頓時落了下風。肩頭硬捱了一掌,悶哼一聲。
“薛昀……我好難受……”
懷中人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洛鳶不知何時醒轉了些,藥性讓她視線模糊。如果她此刻清醒,定能看見他眼底翻湧著一片瀕臨瘋狂的赤紅。
“哥……哥?”
“跟我回家,好不好?”洛塵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已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薛昀能做的……我都能做。”
那層兄妹的偽裝、那份剋製的體麵,在這一刻被他自已親手撕開。
扣在洛鳶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薛昀心底驟然湧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原來之前那些若有似無的越界、那些超乎尋常的占有與掌控,並非他多心。
洛塵對這個妹妹……
洛鳶困惑地眨了眨眼,體內難耐的燥熱再次翻湧,她難受地蹙起眉,又往薛昀溫熱的懷裡鑽了鑽:
“不要你,要薛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