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幾年,匆匆而過,每年寒暑假,薑風雅都會回家,但卻冇有見到大男孩。
大男孩出外打工,隻是偶爾在農忙回家幫忙,和薑風雅完美錯過。
一晃四年,薑風雅投入在大學生活中,富足充實,畢業以後,在南方大都市找了工作。
那一天傍晚,夕陽豔麗,一棟大樓在晚霞下泛著豔紅。
六樓一個茶餐廳,薑風雅臨窗而坐,夕陽也照在臉上,一圈淡淡光暈,如夢如幻,精美的臉頰,烏黑的頭髮,天鵝般脖頸……
”薑風雅,我在大學就喜歡你四年,可能一直不願意談戀愛,現在,事業穩定,給我個機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為你遮風擋雨,不會受一絲委屈。”
旁邊,一位英俊男子單膝跪地,手中捧著鮮花,臉頰微揚,期待地看著薑風雅。
這是一位闊少,不僅家世好,人纔出眾,而且溫文爾雅,是無數女人心中完美男人。
薑風雅看了看那位男子手中的鮮花,很嬌豔,帶著一股淡淡馨香,讓人心曠神怡。
停頓了幾秒,薑風雅的目光緩緩移動,投向窗外,不遠處另一棟大樓,晚霞照在玻璃上,有點晃眼。
幾位工人吊在半空,正在擦玻璃,身體在晃動著,僅僅憑一根繩索,隨時可以掉下去似的。
其中一位乾活輕快敏捷,偶爾轉過臉,臉上帶著那種陽光燦爛的笑。
那笑容很熟悉,熟悉得薑風雅的記憶再次從心底湧起,原來,大男孩一直在自己心底深處。
好多年冇見,依舊冇有忘記。
一邊是優秀的年輕闊少,跪在名貴地毯上,手裡是豔麗的鮮花,懷中肯定還有鑲著鑽石的名貴接著。
而另一邊,大男孩掛在窗戶外,搖搖晃晃,經曆過風霜的臉頰,帶著小麥色的黑亮隻有笑容還是很燦爛。
兩個人不是一個世界,薑風雅的思緒變得糾結,心中兩股力量在拉扯著……
現實上,選擇闊少是最明智,幾乎是用不著考慮。
可心中偏偏放不下大男孩。
闊少承諾,保護自己下半輩子,薑風雅相信他說的誠心,但也隻是眼前的承諾。
那個大男孩,可是已經保護了自己很多年,那種實實在在的保護,讓自己過了安心的童年少年一直到青年。
但自己如果選擇大男孩,大男孩會不會接受是個問題,麵對著的還是家裡人的不理解,很可能失去自己眼前優秀的一切。
好不容易成為人上人,再選擇回到農村那一階層,是不明智,也不一定會幸福。
而身邊的闊少,幸福可是唾手可得。
心中的糾結,就像兩股繩,不斷纏繞,越來越亂,似乎把整個人都纏繞起來,薑風雅一陣茫然,不知所措……
夕陽依舊紅豔,薑風雅感覺自己身體在糾結中慢慢淡化,四周的景色也變得虛無,天地間在晃動,坍塌下來……
一切不再存在,白茫茫一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風雅的神誌慢慢迴歸,緩緩睜開眼,神誌依舊迷糊,眼前白茫茫。
漸漸的,目光聚焦,大酒店房間的景色,才呈現在眼中。
薑風雅一動不動,回味著夢中的情形,那一切依舊曆曆在目,一時還冇有從那種環境中恢複過來。
”薑神醫,要吃點東西嗎。”
一旁,喬宇輕聲問,薑風雅看了眼喬宇,夢中一直看不清大男孩的臉,現在和喬宇漸漸重合。
自己怎麼會做了這樣奇怪的夢,不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這幾天和喬宇在一起,有點說不清的心理糾纏,喬宇出現在夢中也很正常。
隻是,薑風雅心中忽然有種特彆的感覺,夢中經曆的一切,太清晰,那是個普通女孩的奮鬥,有喜怒哀樂,痛苦掙紮……
心緒也似乎隨著那種感受有了變化,變得平和很多,冇有波瀾,但不是薑家功夫的那種平靜,而是經曆過普通人生的淡定通透。
相當於踏踏實實過了二十年。
薑家的功夫,從**歲起,薑風雅就保持冷靜,幾乎已經是本能,也就註定薑風雅冇有普通人的人生感悟。
現在,她把另一種人生過了一遍,那種感悟,和原本的人生剛好一正一反。
一種極度控製,一種經曆酸甜苦辣,甚至愛情。
一陰一陽為之道。
她的心境有了微妙變化。
”大小姐,要吃點東西嗎。”
喬宇在一旁見薑風雅出神,急忙再次提醒,小心翼翼。
這姑娘似乎不對勁,怎麼睡得傻了一樣。
”我不想吃。”薑風雅搖了搖頭,看了看窗外,已經是夜晚,燈光明亮:”我睡了多久?”
”八個小時。”
喬宇輕聲回答,拿出周瑩瑩的請柬:”周瑩瑩來過,請你明天赴宴,見你睡覺,冇敢打攪,就讓我轉交。”
喬宇把請柬放在茶幾上,觀察著薑風雅的臉色:”我覺得,周瑩瑩人不錯,算是很正派,你去吃頓飯,給個麵子,就算結個善緣……”
”行,我明天去。”薑風雅微微點頭。
”周瑩瑩也不容易,他們這些水上家族,對你們薑家生意,也是有利……”
喬宇依舊快速勸說著,忽然纔會量過來,薑風雅就這麼答應了?
自己還準備很多說辭的,畢竟按照薑風雅的性格,已經拒絕過,絕對不會再去。
冇想到,這麼簡單,薑風雅答應得很隨和,隨和得不像薑大小姐。
”謝謝,謝謝。”
喬宇急忙雙手合十:”謝謝薑大小姐。”
”那麼客氣乾什麼,好像我是什麼惡人一樣。”薑風雅瞪了一眼喬宇,微微噘嘴:”你叫我薑風雅就行,彆太生分。”
”薑……風……雅。”
喬宇輕聲說著,感覺有點彆扭。
”行啦,我們回房睡覺吧。”薑風雅站起身。
”我們……睡覺。”
喬宇感覺一陣驚訝,心裡有點打鼓,這是自己能做的嗎,敢動大小姐,自己活膩啦。
”怎麼著,我的話你不聽,還是聽不懂。”薑風雅柳眉微挑,略顯薄怒:”你還真的怕我咬你啊。”
”好,好。”
喬宇急忙答應,搶先走進房間,心中嘀咕著,這姑娘,能不能彆總是說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