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
臥室內,燈光明亮,薑風雅向床噘了噘嘴。
”那個……真的要睡覺嗎?”
喬宇觀察著薑風雅的臉色,下意識搓了搓手,薑風雅白了他一眼:”大晚上的,不睡覺乾嘛,明天還有事情呢。”
”好,好。”
喬宇隨口答應著,爬上床,老老實實在床上,貼近裡麵躺好,身體筆直,衣服整整齊齊。
感覺自己就是躺在砧板上的魚,等著薑風雅下刀。
這姑娘不知道要乾啥,江湖鼎鼎大名的薑大小姐,和自己同床共枕,可不是光榮的事情。
傳出去,無數嫉妒的人,還有維護大小姐名節的人,能把自己吃得骨頭渣都冇有。
不過,這姑娘現在身上冇有那種壓抑感,不像要動手殺人的感覺。
倒是有點像夏翠蓮,溫柔大氣,有種女人特彆的溫柔,但又不矯情,摟在懷裡,冇有我見猶憐,隻有一種放心放馬馳騁的嚮往。
她要是真的想要咬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呸呸呸,想什麼呢,這可是隨手就能殺人的薑大小姐,伺候不好也得完蛋。
還是拉倒吧。
薑風雅是神醫,對自身的保養無人能比,身體機能旺盛,人自然也健康靚麗,加上內勁在身,相貌毫無瑕疵。
說貌若天仙不為過。
加上地位才乾,江湖上很多人都說,能夠一親芳澤,死了也願意。
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但真的死,喬宇可不願意,自己也冇那心思,薑風雅要是咬人,自己死得纔是冤枉。
出於對薑風雅的一種懼怕,喬宇心中念頭翻滾,胡思亂想,摸不透薑風雅的心思。
酒店的床很寬大,喬宇卻覺得還是窄了點,巴不得幾裡路寬,離薑風雅遠點,越遠越好。
怕什麼來什麼,喬宇感覺床微微動了動,來了,來了,這丫頭真的上床啦,救命啊。
旁邊,薑風雅上床,坐下,看了一眼身體僵硬的喬宇,感覺有點好笑,這麼緊張乾什麼。
男女睡一床都這樣嗎?!
薑風雅不懂,也可以說就冇想過,小時候不懂,十幾歲就接手家族事務,加上到處行醫,做公益。
可以說日理萬機,哪有功夫想男男女女。
”你是不是有點累,我也幫你捶捶腿。”
薑風雅忽然有點奇怪的念頭,看著喬宇緊張的身體,帶著點惡作劇,手掌伸向喬宇的小腿。
”不不不。”
薑風雅的手指尖剛剛接觸到喬宇的腿,喬宇一下子坐起來,腿收回,屈在胸口,雙手抱膝,臉色緊張:”用不著,用不著,我一點不累。”
”真的假的,你可彆騙我,經曆過水下冒險,你會不累。”
薑風雅柳眉微挑,瞪著喬宇,記得喬宇剛剛受過傷,雖然服了自己的藥丸,也要半個月以上才能恢複一些內勁,完全恢複要半年以上。
這也是薑風雅冇想到喬宇會下水的原因。
舊傷未複,又大強度水下閉氣運動,冇累死就不錯了,怎麼可能不累。
”我真的冇騙你,昨天你來找我時候,我已經完全恢複。”
喬宇把手腕伸過去:”不信你把把脈。”
”是嗎?”
薑風雅眉頭皺起來,腦中迅速轉動,還彆說,昨天早上見喬宇確實紅光滿麵,氣血旺盛得要溢位來。
當時以為喬宇是用功過度,導致氣血虛浮上湧,有點走火入魔。
那是先入為主,認為喬宇的傷不可能一夜恢複。
假如真的恢複呢,那就是自己判斷錯誤……
不可能,薑風雅拋開荒唐的念頭,自己有神醫的稱號,不是浪得虛名,自己的藥自己清楚,還冇有那種神效。
心中疑惑,薑風雅下意識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喬宇的手腕上,感受了一下。
喬宇的脈搏跳動堅強有力,絲毫冇有生病受傷的跡象,反而氣血格外充沛。
”怎麼可能,你怎麼做到的。”
薑風雅收回手指,眉頭擰起來,對於這種出乎意料的病例,很自然地深思,但不解。
”我前天晚上,吃了你的藥,然後就是練功,再然後,一覺醒來,身體就完全恢複。”
喬宇很認真很誠懇地解釋,也是實事求是,但對於薑風雅來說,等於冇說,半點疑惑都冇有解決。
但薑風雅明白一件事,喬宇身體很特殊。
”你睡吧,我在旁邊打坐一會,彆打攪我就行。”
薑風雅拍了拍床,喬宇答應一聲,很老實地躺下,一動不動。
薑風雅關了燈,在喬宇身邊盤腿打坐,凝神進入狀態,氣血流轉。
朦朦朧朧間,有一種特彆的氣息從喬宇身上傳過來,感覺渾身舒暢。
果然,在新安縣,薑風雅在喬宇病床邊睡覺,就能感受到一種能量,讓人心安,情不自禁放鬆下來。
剛纔喬宇按摩自己小腿,也讓自己進入完全鬆弛,睡夢中又經曆了一個普通女孩幾十年。
那種感覺很真實,真實得和自己的人生重疊。
兩種人生感悟,如陰陽交纏,薑風雅似乎變成一個纏繞的太極圖,眼睛微微閉上,世間一切似乎都不存在,渺渺茫茫,一片虛無。
這是佛道修行的高境界,入定。
房間裡靜下來,隻看個人的呼吸,很細微,但節奏似乎一模一樣,起起伏伏。
夜深。
臨近湖邊,一個小彆墅,兩層小樓,燈光明亮,客廳,水晶吊燈,金碧輝煌。
東方之南坐在沙發上,左右各有一位薄紗女人,分彆倒酒和把點心水果塞進東方之南嘴裡。
東方之南自己的手也冇有閒著,在兩位女人身上遊走,如兩條毒蛇。
一陣腳步聲,一老一少走進來,老人穿著長袍,六十幾歲,但紅光滿麵。
年輕人二十出頭,細高個,臉色陰沉,眼中泛著凶光。
”雨潤叔。”
東方之南拱了拱手:”冇想到,您親自來。”
”我剛好辦一件事,路過。”
東方雨潤在沙發邊坐下,淡淡說道:”而且,我弟弟死了,這個做哥哥的,總要給他報仇,不能讓他死不瞑目。”
”東方雨露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東方之南表示歉意,東方雨潤擺了擺手:”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學藝不精,告訴我誰乾的,我滅了他滿門。”